他当了十几年警察。
他开过枪,抓过罪犯,也见过最血腥的凶案现场。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这不是执法。
这也不是战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些几分钟前还在祈求、在哭喊的平民,在他面前,很快被打成一团团模糊的血肉。
“別愣著了。”
“还不快走!”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將肖恩从那地狱般的景象中拽了出来。
外面的混乱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里昂拉著失魂落魄的肖恩,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医院大门。
医院內部是另一种形式的地狱。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和呕吐物的酸腐味。
走廊里挤满了人。
受伤的,生病的,还有更多的是被恐惧逼疯的家属。
哭喊声,呻吟声,求救声,不绝於耳。
几个护士推著一个浑身是血的病人,在人群里艰难地穿行,嘴里不停地喊著。
“让一让!请让一让!”
但没人理会。
里昂的目光快速扫过。
他看到几个医生將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任凭外面的人如何敲门哀求,都无动於衷。
他们也在害怕。
他们怕那些正在救治的病人会突然扑上来,然后咬碎他们的喉咙。
因为这样的事已经出现过了。
“医生!这里有医生吗?!”
肖恩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缓过神来。
他指著里昂几乎快要癒合的头,对著走廊大吼。
“他中枪了!他需要缝针!”
听到“枪伤”两个字,一个原本躲在后面的年轻医生迟疑地探出了头。
他看到里昂那道清晰的伤口,又看了看他身上似乎没有那些病人的诡异症状,脸上的恐惧消退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