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其他人连那半勺粥都没有!起来!”
男人咬著牙点点头,硬撑著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扛起袋子。
里昂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配给减半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
体力透支,士气低落。
这种靠高压政策维持的秩序,就是一根绷到极限的钢丝。
隨时会断。
光靠搜刮外面,根本养不活一万多张嘴。
唯一的出路就是自己种,自己养。
但常规的农作物生长周期太长。
玉米和土豆从播种到收穫,最快也不可能让所有人在第二天就能把肚子填满。
监狱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必须找到某种能够催熟的方法。
手里有t病毒,有各种变异细胞。
如果能把这些生化技术应用到农业上,绝对能打破植物生长的自然规律。
土壤的成分、种子的耐受度,这些全都需要专业的数据。
只有把科学种田和生化变异结合起来,才能在最短时间內变出粮食。
但这些,威廉他们並不擅长,在这之前得需要赫歇尔的基础理论支持。
临近傍晚。
监狱后方的开阔地,几排木柵栏围成了一个小型的休息区。
夕阳掛在远处的树梢上,把整个天空染成刺眼的橘红色。
赫歇尔躺在一张老旧的摇椅上。
戴尔坐在旁边的木桩上,手里摆弄著一个破收音机。
两个老头看著远处的落日。
“这太阳每天都这么落下。”
戴尔拧著收音机的旋钮,里面只有刺耳的沙沙声。
“总觉得咱们也差不多快到这个时候了。”
赫歇尔乾咳了两声,他抬起满是老年斑的手,把滑落到肚子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
“以前在农场。”赫歇尔声音有些发虚。
“我最烦那些年轻人整天低著头看手机,摆弄那些高科技玩意儿。”
戴尔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总觉得拖拉机的轰鸣声才是最真实的。”
赫歇尔继续说。
“结果后来,那些东西来的时候,手机没信號了,电视全是雪花点。”
一阵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
“现在回想起来。”赫歇尔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