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嗡嗡作响的机器,还有屏幕上的亮光,竟然那么亲切。”
戴尔拍了拍收音机的外壳。
“是啊。”戴尔嘆了口气。
“哪怕是以前最討厌的电视gg,现在如果能看上一眼,我都愿意拿任何东西去换。”
“可是你我都知道,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旧世界的一切,现在都成了奢侈的幻影。
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里昂穿过木柵栏,走到两人面前。
赫歇尔听到动静,双手撑著摇椅的扶手,试图坐起来。
他最近的身体状况差到了极点。
连站起来走两步都要喘半天,更別提下地去指导那些新人干农活了。
里昂上前一步,按住赫歇尔的肩膀。
“躺著吧。”里昂把赫歇尔按回摇椅。
“別折腾了。”
赫歇尔喘著粗气,重新靠在椅背上。
“农场那边进度太慢了。”赫歇尔指著西侧的荒地。
“土壤硬度太高,那帮新人根本不懂怎么翻土,我得经常去盯著。”
“你去了也翻不动土。”里昂拉过一个空木箱,直接坐下。
“让你的学生去做,你现在只负责动嘴就行。”
赫歇尔还想反驳。
旁边的红砖房里传来推门声。
玛姬端著两杯热水走了出来。
她看到里昂坐在那,隨后径直走过去。
玛姬把其中一杯水递给戴尔,另一杯塞进赫歇尔手里。
然后她拉过一把小马扎,挨著里昂坐下。
肩膀几乎和里昂的胳膊贴在一起。
赫歇尔捧著热水杯,看著里昂,又看了看玛姬。
杯子上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布满皱纹的脸。
赫歇尔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当初里昂刚带著人衝进农场的时候,赫歇尔极度防备这个亚裔男人。
他记得里昂如何把试图夺取农场的雇员全部杀死的画面。
把人的头砍下来,掛在农场的柵栏上。
人死之后变成行尸,他们的大脑没有被破坏,就那么刺在柵栏上,不断开合著嘴巴。
那个画面,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里昂这个人,太强,太危险。
行事也毫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