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克莱尔给她涂的消肿药水。
味道虽然很淡,但皮特依然能闻到。
“是奥利维亚。”杰茜毫不犹豫地把责任推出去。
“我在冷藏室碰到了奥利维亚。”
“她正好在清点物资。”
“她看到我脸上的伤,给了我一点药水。”
谎言编造得天衣无缝。
奥利维亚是负责管理物资的。
大半夜去冷藏室清点东西,完全符合她的工作习惯,这很合理。
皮特死死盯著杰茜,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杰茜没有躲闪。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里昂那句话。
“我会当著全社区的面,让皮特给你一个交代。”
只要熬过去,一切都会结束。
这种隱秘的期待,给了杰茜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
她硬生生地接住了皮特的审视。
皮特盯了足足十几秒。
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他冷哼一声。
把棒球棍扔回置物架上。
“算你识相。”皮特转过身。
“別让我抓到你干出什么不要脸的事。”
“不然我弄死你。”
皮特骂骂咧咧地走向楼梯,沉重的脚步在木台阶上迴荡,直到二楼主臥的门被重重摔上。
杰茜靠在门框上,双腿彻底发软。
她顺著门框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缓了好一会儿,杰茜扶著墙壁站起身。
她没有回主臥,而是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山姆的房门。
山姆还缩在被子里,听到动静,他探出半个脑袋。
“妈妈?”山姆喊了一声。
杰茜走过去,坐在床沿上,她隔著被子抱住儿子。
“没事了,山姆。”杰茜轻拍著他的后背。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