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没问,只是紧紧攥在手心。
“我去了。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揣好袋子,点燃一盏遮阴灯,身影没入门外夜色里。
纸人小白飘飘忽忽,跟在他身后,也消失在黑暗中。
严峰站在门口,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许久,才门上门。
他没有睡,也没点灯,就在床边的凳子上静坐。
丹田处,金芒缓缓流转,一丝锐气隱而不发。
今夜之后,路便不同了。
约莫过了半炷香。
门外传来响动。
“篤————篤篤————”
严峰拉开门门。
马爷闪身进来,脸色有些苍白,独眼里却是如释重负。
“成了。”
他低声道,“阿孟应了。她说,最迟明早,消息就能递到锦云堂。”
严崢心头一松:“孟婆婆没为难您?”
马爷苦笑:“骂是免不了的。说我老糊涂,带著小糊涂一起找死。骂完了,还是接了。”
他顿了顿,神色有些古怪:“她还让小白————跟著我回来,说是————护著点你这糊涂蛋。”
严崢看向马爷身后。
纸人小白从阴影里飘出来,落在桌沿上,看著严崢,抬起纸手,挥了挥。
严崢朝它点点头:“有劳。”
小白咧开猩红的纸嘴,笑了笑,隨即飘到屋角阴影里,不动了。
“这东西————灵性得很。”
马爷摇摇头,在桌边坐下,自己倒了碗凉水喝下,”阿崢,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等?”
“嗯,在这之前,一切如常。”
他看向窗外,天色依旧沉黑,离天亮还有些时候。
“马爷,您回去歇著吧。明日,码头怕是要热闹了。
,马爷点点头,没再多说,起身上床。
小白依旧缩在屋角阴影里。
严崢也不管它,闭目调息。
心中默默感应著木关。
他隱隱觉得木行幽引,就快能看见了。
清晨。
严峰准时去巡江点卯。
院子里气氛比往日更沉闷。
陈总旗顶著一对乌青的眼袋,脸色铁青,见人来齐了,挥挥手:“去上工吧,最近都机灵点。”
眾人诺诺应了,分头出去。
严崢负责的北滩下游,离引魂渡不算远。
他沿著江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