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码头,要变天了。
“大管事,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曹官爷声音发乾。
章承禹没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雾气已经散尽,露出浑黄的江面。
忘川江奔流不息,日夜不休。
就像这码头上的暗流,从未停过。
“赵柄成,孙长庚。”
章承禹缓缓念出这两个名字,“都是西码头的小管事,都是我章承禹手下的人。”
他转过头,看向曹官爷:“短短一个月,两个人都死了。你觉得,是巧合吗?”
曹官爷说不出话。
“有人,在动西码头。”
章承禹一字一顿,“而且,手段越来越狠,越来越急。
赵柄成死,还留个面子,做场戏。孙长庚死,连戏都不做了,直接斩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曹官爷。
“这是在告诉我,他要的,就是这两个人的命。”
曹官爷小心翼翼问:“那————他接下来,会不会————”
“会不会动我?”章承禹接过话头,笑了,笑声里听不出情绪,”或许会,或许不会。但至少现在,他还没这个胆子。”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因为我是章承禹,是西码头大管事,是破了金木双关的通幽真修。
他要动我,就得做好掀翻整个西码头的准备。”
曹官爷连连点头:“是,是。”
“但,”章承禹话锋一转,“他既然敢杀孙长庚,就说明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底气。
开始试探,试探我的反应,试探西码头的底线。”
他走回案后,坐下:“所以,我们不能慌,也不能乱。一慌,一乱,就正中他下怀。”
“那————孙管事的事,怎么处置?”
“按规矩办。”
章承禹淡淡道,“孙长庚私下勾结水匪,交易赃物,本就是重罪。
如今遭遇意外,尸骨无存,也算是报应。码头上下,不许议论,不许传播,违者重罚。”
曹官爷愣了愣:“就这么————了了?”
“明面上,只能这么了。”
章承禹看著他,“但暗地里,要查。查孙长庚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有没有得罪过谁。
还有,码头上下,所有疑似身怀异稟,进境迅猛的人,都要留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练金行功法的人。”
曹官爷心头一凛:“大管事怀疑————”
“孙长庚颈骨上的金气,做不得假。”
章承禹缓缓道,“金行功法,本就少见。能练到如此锋锐地步的,更少。查,仔细查。”
“是。”曹官爷躬身。
“还有,”章承禹叫住他,”孙长庚家里,派人去一趟。那个女人,让她永远闭嘴。”
“明白。”
曹官爷退出了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