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点短暂的失态,被安焰看得清清楚楚。
那张平日里总是不近人情的脸,此刻带着错愕,带着审视,还有一点微不可察的、碎掉一角的清冷自持。
安焰忽然觉得很有趣。
她又凑近了些,故意压低声音,让说话时的呼吸拂过池弈的耳廓:“我鼻子没有坏。”
空气凝滞。
安焰没有松手。
指尖下男人的肌肉僵硬地绷紧,池弈皱着眉,从裤带里掏出了烟盒。
“谢谢。”
安焰抽出一根。
“嚓——”
火光跃起,淡巴菰的味道漫入肺腑,那股躁郁终于被压下去一些。
抽烟只是缓解焦虑,安焰并没有烟瘾。她只吸了两口,便将烟头摁灭。抬头时,却发现池弈还站在那里。
“东西还我,”
他伸出手,眉峰微蹙。
安焰这才发现,打火机还在自己掌心。
“哦。”她应一句,摊手把东西还回去。
可就在池弈碰到金属外壳的时候,安焰手掌一握,将打火机收了回去。她偏偏还抬眼看他,唇角勾着抹挑衅的笑。
池弈的脸色更冷了。
“怎么?”
安焰低笑,“这么怕我拿走你的东西,是怕我给你下蛊吗?”
池弈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摊开的掌心一动不动。
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
她忽然笑起来,把打火机拍进池弈的掌心,推门离开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下半场选拔开始。
安焰站上舞台,没有钢琴伴奏。
琴弓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同样的《女巫之舞》,安焰拉的却是赋格体裁的改编版。
缺了钢琴轻快明亮的铺垫,小提琴就带了股张扬的野性和张力。
她选择了另一种诠释,大胆锋利,跳弓和拨弦凌厉又精准。熟悉的旋律被拆解、重组,热烈、生机勃勃,却带着不加掩饰的狡黠和恶劣。
像那个刚才在露台夺走打火机,恶作剧得手的女巫。
……
“嚓——”
幽蓝色火光亮起。
霓虹弥漫的酒吧卡座里,厉星辞不解地打量对面的男人。
从刚才查了个信息开始,这人就一刻不停地摆弄着手上的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