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关,再开……
要不是从小跟这人一起长大,厉星辞都要以为,池弈是在炫耀他那只都彭定制款。
“喂?表哥!”
厉星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一脸无奈地问:“在想什么呢?”
池弈抿了口威士忌,琥珀色酒液滑过,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没什么。”
他回得敷衍,视线仍落在掌心的打火机,没看厉星辞。
“没什么?”厉星辞哂了一声,挑眉,“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工作上的事。”
池弈语气温淡,“八月底的资助人答谢晚宴,是我在曼哈顿交响乐团的首演,现在要敲定乐手名单。”
厉星辞晃着手里的酒杯问他:“真打算在纽约窝一辈子?你在柏林爱乐的安息年,真没人怀疑吗?你经纪人怎么说?”
“解约了。”
“什么?”厉星辞怔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古典乐界最顶级的公司,你说解约就解约?”
他叹了口气,悻悻地闭了嘴。
差点忘了,除开池家的根基,这位还是程家正儿八经的大少爷,有纽约富豪圈里两大家族兜底,区区违约金又怎么能困得住他?
所以有的人,出身就决定了他不缺退路。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ynpd,是纽约市警察局的电话。
池弈愣了一秒,起身摁下接听。
酒吧里人来人往背景喧哗,却衬得他周身愈发冷硬。
厉星辞不明所以,只隐约觉得池弈很不高兴。
果然半晌后,他听见池弈冷声回到:“我现在就过去。”
*
清晨。
纽约的天际线泛着灰蓝,林立的高楼在这样的冷色里拉出浅浅的影,街道上车流零星。
乐团的合练在下午,做完早晨的瑜伽后,安焰洗了个澡。
咖啡机在导台区嗡嗡地响着,她习惯性点开手机,扫了眼工作邮箱。
答谢宴的选拔结果还没出来,不过也就这两天的事。
安焰咬了口三明治,刚准备锁屏,屏幕上社媒的推送忽然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
指尖在一条带着图片的推送上停住了。
“深夜酒驾被查,百万粉丝网红iris回应:已配合调查。”
配图是一张夜拍,灯火昏暗,画面有些模糊,却足够刺眼。
安焰不觉坐直了身,点开那条新闻。
评论区一片热闹。
有人骂,有人洗,还有人兴奋地科普说,那辆车是法拉利的oneoff定制款,evo赛道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