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叔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只说:“这是大少爷昨晚吩咐的。他说您这段时间在家里好好休息,按照老太太的意思,卡和信托都先暂停一个月。”
程扬难以置信,脸色沉下来,“为什么?”
钟叔缓声道:“大少爷送您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他让我们照顾好您。”
房间里安静下来。
程扬握着手机,头一次感到一股茫然。
他拨通了池弈的电话,耳边响起的却不是电话接通的等待音,而是一片空白。
他盯着屏幕,喉咙发紧。
钟叔在一旁轻声道:“大少爷交代过,您什么时候收敛了性子,让老太太满意了,他什么时候见您。”
语气平稳的转达,没有商量的余地。
程扬把手机摔回床上,怒意在胸口冲撞,却找不到出口。
信托和卡被停掉都不要紧,这一刻鬼使神差的,程扬忽然想起了安焰。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一个月里,他都不能再见到安焰了?
他抓起手机,点开和她的对话框,聊天内容还停留在一个月以前,安焰问他在哪里。
【昨晚我吓到你了吗?】
删掉。
【那天对不起。】
删掉。
【我们谈谈。】
思忖片刻,程扬点下发送。
可是下一秒,红色感叹号跳出来,消息发送失败了。
程扬盯着手机屏幕半晌。
安焰拉黑了他。
*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安焰收好乐谱点开,发现是玛莎发来的消息。
【公寓的申请批下来了,今天有空的话,排练完到办公室来签合同哟,爱你。】
安焰回了个【好】,背上琴盒往行政办公室去。
玛莎正在煮咖啡,馥郁的香气盈满房间。见到安焰她挺热情,递过笔和合同,还附带了一杯煮好的咖啡。
安焰在最后一页落下名字,纸张翻动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她现在的公寓在布鲁克林的dumbo,是程扬租给她的。
五千刀的月租,视野开阔,交通便利,距离排练厅也很近。那时安焰觉得贵,程扬只笑着说:“方便我找你。”
现在搬出去,是因为以她现在的月薪本来就负担不起。更何况,她不想再给程扬“随时可以找到她”的权利。
可是曼哈顿的房子都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