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们受伤了,应该留下血迹的
——但现场什么也没有。
他们在逃窜的过程中及时包扎了伤口,换了衣服,而且多重血迹严重破坏了现场,大量物证或潜在物证无法提取。
追踪中断了。
高宫阳向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血已经止住了。
“部长,回去休息吧,您一夜没睡。”
筱冢美佳只是看着尸体,看着忙碌的鉴证人员,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高宫。”
“在。”
“查,把东京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
“明白。”
走到车门边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桥。
桥下的河水流淌着,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可惜只是朝阳的倒影,不是血。
血腥的场景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上眼,让我们把时间回拨到这天早上。
东京都新宿区信浓町35番地,庆应义塾大学医院。
三角初音站在门诊大楼的入口处,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昨晚的雪已经停了,但云层压得很低。
她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左肩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肩膀绷带勒得太紧,摩擦着皮肤。
好在冬天穿得厚,高领毛衣外面再加一件厚呢大衣,看不出异常。
脸上的擦伤她用粉底仔细盖过,对着车里后视镜照了三次,确认没有破绽,才敢走进医院。
门诊大楼里人来人往。
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步履匆匆,病人和家属坐在长椅上等待叫号,药局窗口前排着等待药剂师开具处方药的长队。
初音穿过大厅,走向挂号收费处——“受付”。
这是这个国家医疗制度里最磨人的一环。
不管是国立医院还是私立医院,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去受付窗口交保险证、拿诊疗卡、预约缴费。
初音对这套流程已经太熟悉了——
她每个月至少来一次,有时候两次。
窗口里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看见她,什么都没问,直接接过她递来的文件。
“三角小姐,又来了。”
“嗯。”
“这次是阶段性费用结算,昨天你的银行账户不知道为什么被冻结了,必须线下刷卡支付。”
三角初音当然知道为什么,付医药费的银行账户曾经用来给“慈湖”的报酬洗过钱。
“下次一定要注意银行账户情况。”
女人敲着键盘,盯着电脑屏幕,“国民医疗保险承担百分之七十,您需要支付的是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一共是四十七万八千六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