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比想象中沉,她将木匣放在书案上。
林清瑶没开锁,只是将手掌覆在匣盖上,轻轻摩挲那个梅花锁孔。
“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林清瑶问。
寒刃摇头。
“是我师父留下的东西。”林清瑶抬眼,“他死很多年了。”
她说“师父”时,右手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像是握剑起势的预备动作。
寒刃心头一跳:“小姐的师父是。。。”
“一个故人。”林清瑶截住话头,打开案边另一只小匣,取出串钥匙。
钥匙串上挂着的是一枚玉佩,半枚玉佩,断裂处呈锯齿状。
寒刃的呼吸停了。
那是父亲随身佩戴的玉佩,另外半枚,此刻正贴在她心口!
“这玉佩。。。”她声音发干。
“师父的遗物。”林清瑶语气平淡。
她拿起钥匙串,悬在锁孔上方:“他说,若有一天遇到他女儿,就把这匣子交出去。”
“但他女儿,十年前就死了。”林清瑶继续说,目光锁着寒刃,“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寒刃感觉自己像被钉在冰面上。
她想动,想逃,想拔剑,但四肢僵硬如石。
“那。。。真可惜。”她挤出这句话。
“可惜?”林清瑶偏头,“可惜什么?”
“可惜。。。小姐等不到交托之人。”
“是吗?”林清瑶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可我总觉得,她已经来了。”
钥匙落下。
咔哒。
梅花锁开了。
林清瑶掀开匣盖。
寒刃看见,是一叠泛黄的信笺,最上方压着一支旧簪。
白玉簪,簪头雕着小小的寒梅,是她母亲生前常戴的那支。
“认得么?”林清瑶轻声问。
寒刃死死掐住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不认得。很美。”
“是我师母的簪子。”林清瑶取出簪子,指尖抚过梅瓣,“她最爱白梅。师父说,师母走的那年,院子里梅树一夜枯死。”
寒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