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复,像在寻找某个丢失的音符。
寒刃鬼使神差地挪步,贴近窗棂。
房内传来极轻的叹息。
“还是弹不好。。。”林清瑶的自语飘出窗缝,“您教了那么多遍,我怎么就。。。”
话戛然而止。
寒刃屏息。
片刻后,琴声又起,这次完整流畅,如月光泻地。
她听出来了,这曲子里藏着一套剑法的节奏。
苏家剑法。
她父亲独创的剑法,林清瑶怎么会?怎么可能?!
寒刃后退一步,踩断一根枯枝。
琴声骤停。
“谁?”房内传来林清瑶的声音。
寒刃急中生智,模仿猫叫:“喵。。。”
一阵沉默。
窗纸被戳破一个小洞,寒刃僵在原地。
透过那个小洞,她看见一只眼睛。林清瑶的眼睛。
那只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像深夜荒原上独行的兽。
四目相对。
时间凝固了三息,也许五息。
寒刃袖中的短剑已滑到掌心,汗浸湿了剑柄。
窗内传来轻笑。
“原来是你。”林清瑶的声音带着睡意般的慵懒,“守夜无聊了?”
“。。。听见琴声。”寒刃竭力让声音平稳。
“吵到你了?”
“没有。很好听。”
“是吗?”林清瑶顿了顿,“那首曲子,是一个故人教的。很多年了,总弹不好。”
故人。
哪个故人?
寒刃想问,却不敢。
她听见房内窸窣声响,林清瑶似乎起身了。
“夜深了,去歇会儿吧。”林清瑶说,“西耳房有暖炉,我让刘嬷嬷备了点心。”
“奴婢职责所在——”
“这是命令。”林清瑶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去。”
寒刃只得躬身:“。。。是。”
她转身走向西耳房,每一步都感觉背上有目光烙着。
推开耳房门,果然有小炭炉,桌上摆着一碟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