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
寒刃捏起一块,指尖微颤。
糕点松软香甜,入口即化,熟悉的味道让她鼻腔一酸。
她猛地放下糕点,环视这间简陋的耳房。
炭火噼啪,墙影晃动,一切都看似平常。
但又处处透着诡异。
林清瑶知道她会武,知道她爱吃什么,弹苏家的曲子,腕上有梅枝状的疤。。。
这些碎片像散落的珠子,只差一根线就能串成她不敢细想的图案。
窗外又传来琴声,这次是另一首曲子。
欢快的,明亮的,像春日踏青。
寒刃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十年了。
她活在仇恨浇筑的壳里,每一寸血肉都刻着“复仇”二字。
可今晚,这个壳被敲开一道裂缝,透进她早已遗忘的光。
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不能心软。
苏寒刃,你不能心软。
父亲死前的眼神,母亲疯癫的哭喊,苏家满门的血债。。。这些才是真的。
林清瑶的温柔是毒,是诱饵,是林家虚伪的假面。
可是……
那琴声还在响。
那首不该属于这个深秋寒夜的欢快曲子。
寒刃抬起头,她忽然想起林清瑶白天那句话:“你眼里有恨,但不是对我的恨。”
当时她以为那是大小姐的天真。
现在她觉得,那可能是另一种东西。
次日清晨,寒刃在林清瑶窗边发现一朵被露水打湿的白兰花,花下压着张纸条,只有两个字:“谢谢。”
谢什么?谢她守夜?谢她听琴?
还是谢她。。。没有在那一刻拔剑?
晨光刺破云层时,寒刃站在药圃里,手里攥着那朵白兰。
花瓣在她掌心渐渐蔫软。
刘嬷嬷远远喊:“苏晚,大小姐叫你去书房!”
寒刃松开手,花瓣飘落泥地,她踩过去,走向府邸深处。
她得到了接近核心的机会,但每一步都像踏进早已铺好的蛛网
而织网的人,正坐在书房里等她。
寒刃停在廊下,深吸一口气。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