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个意思。人活一辈子,不能光为了赚钱。得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阿薇转身进了厨房。汽锅从蒸锅上端下来,揭开盖子——一股白气冲天而起,整个厨房瞬间被蒸汽吞没。等蒸汽散开,她看到锅里的汤色金黄,鸡炖得酥烂,豆腐吸饱了汤汁,变成了淡淡的茶色。
她拿了一只大碗,把整锅汽锅鸡端出去。
“小心烫。”她放在桌上。
陆远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金色的汤在勺子里晃了晃,油珠在阳光下闪着光。他吹了两口,送进嘴里。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好喝!”陆远之发自肺腑赞美道:”你这个汤,鲜得不行。”
他又舀了一勺,这次配了一块豆腐。豆腐在嘴里一抿就化了,汤汁的鲜味跟着散开。他一边嚼一边点头,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捡到宝了”的开心。
“你做的汽锅鸡,不放水,全靠蒸汽?”
“对。”
“那要蒸多久?”
“两个小时。”
陆远之嚼着鸡肉,点了点头:”难怪,我家里那边做汽锅鸡也是这个做法,但现在的餐厅没谁愿意花两个小时蒸一锅汤。你是个有耐心的人。”
“我这店小,一天也接不了几个客人。慢慢做,不着急。”
陆远之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你这性格,适合开这种店。”
“什么意思?”
“不着急,现在的人都很急,吃饭急,走路急,说话也急,你不急,所以你做出来的东西好吃。”
阿薇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陆远之低下头,继续喝汤。他把汤喝完了,鸡腿啃得干干净净,豆腐一块没剩,连红枣和枸杞都吃完了。他吃东西的样子不斯文,但也不难看,就是那种吃得香、吃得爽快的样子。
放下碗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吃饱了。”他说,“多少钱?”
“汽锅鸡四十五,米饭不收钱。”
陆远之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桌上。“不用找了。”
“太多了。”阿薇说。
“不多。你这个汤,值这个价。”他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榕树,“老板娘,你明天还做汽锅鸡吗?”
“不一定。看心情。可能做腌菜炒肉。”
“那我明天来吃吃看。”他大步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我叫陆远之。你叫什么?”
“阿薇。”
“阿薇。”他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记住了。明天见。”
他推门出去了。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大步流星地走了。
阿薇把钱收好,开始收拾碗筷。
院子里,榕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哗啦地响。云层散开了,阳光落了一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