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他转身。
走出三步。
身后的门,开了。
夜站在门边。
烛火从他身后透出,将他的脸切在明暗交界处。
他没有表情。
他只是看着林婴。
“你应了。”
林婴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没有应,我只是说再相处看看。
他想说,三个月,我只是想拖延。
他想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拖延不是拒绝。
他没有拒绝。
他……甚至没有想过要拒绝。
这个念头像一柄钝刀,毫无预兆地劈进来,劈开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借口。
夜看着他的沉默。
那目光太长了,长到林婴觉得自己无处可逃。
就像那日奎茵看他一样。
可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三个月。”夜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然后呢。”
林婴说不出话。
“然后你娶她。”夜替他答,“带她回大古国。做驸马,做使臣,做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他顿了顿。
“这就是你选的路。”
是陈述。
是判决。
林婴终于抬起头。
他看见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