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隔着三步的距离站着。夕光从廊柱间斜切进来,将夜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林婴脚边。
像在标记领地。
“……臣告退。”林婴垂下眼。
他侧身,从夜身旁走过。
擦肩的刹那,他听见夜的声音:
“我希望你想清楚。”
林婴停下脚步。
沉默,没有回头。
继续往前走。
走出很远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
此后每一日,夜都会“路过”。
有时在书房外的廊下,有时在净室门前的石阶,有时在林婴去取书的路上。
他不说话。不靠近。只是看着。
目光像一根无形的线,从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牵出来,拴在林婴的衣角、腕间、后颈。
不远不近。
挣脱不掉。
林婴开始下意识地避他。
不是怕。
他只是不明白。
他们不是敌人,也算不上是朋友。不是任何他可以命名的关系。
夜凭什么这样看他。
凭什么让他每一次擦肩都如芒在背。
凭什么。
——
第十三日,许婚的消息传到林婴耳中。
不是亨利正式下旨。只是琼皇后“无意间”在宴上提起,说三公主与使者年貌相当,陛下亦有此意,只是尚未定论。
一夜之间,宫中看林婴的目光都变了。
他成了准驸马。
那日黄昏,他走在回净室的路上。
转过拐角。
夜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