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像一把刀,横在他们之间。
夜将布防图折起压在盏下。
“你封了城。”亨利开口。
“是。”
“你换了三门守将。”
“是。”
“你瞒着朕。”
夜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愧疚,没有任何一个儿子该有的东西。
只有一种亨利从未见过的、沉沉的、压着什么的目光。
“父亲。”
他开口。
这个称呼,他很久没叫过了。
“你问我为什么封城,为什么换将,为什么瞒着你——”
他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亨利面前。
“我告诉你。”
“因为我留不住他。”
亨利的眉头皱起。
“他?”
“林婴。”夜说,“那个大古国的使者。”
“我喜欢他。”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
轻得像那夜跪坐在林婴门外说“你跟我说句话”时一样轻。
亨利看着他。
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喜欢他?”他重复这句话,“你喜欢一个男人?你喜欢一个要娶你姐姐的男人?”
“你喜欢他——所以你封了朕的王城,换了朕的守将,架空了朕的兵权?”
夜没有退。
“是。”他说,“我喜欢他。”
“所以我要留下他。”
“你为什么要放他走?”
亨利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