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国王!朕的旨意,需要向你解释?”
“需要。”
夜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没有退让,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亨利看不懂的、执拗的、疯了的东西。
“父亲,”他说,“你教过我。”
“想要的东西,要靠抢的。”
“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你抢得,我抢不得?”
亨利看着他。
很久。
然后他转身。
走出书房。
门在他身后合上。
夜站在原地。
低下头,看着案上那只刻着“婴”字的盏。
他等的那个人,今夜就要走了。
——
黄昏时分,林婴推开门。
门外放着一只盏。
陶坯,未烧,盏沿有一道很深的指痕。
和从前那只一样。
林婴捡起,盏底有字。
歪歪扭扭,像从未学过刻字的人,用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婴”。
他看着那个字,又放下。
跨过去,走向书房。
——
夜在廊柱后面,看着那只盏孤零零地留在门槛边。
看着林婴回来,跨过去,一眼都没有多看。
他等了很久。
等到日头落尽,等到月亮升起来。
等到那扇门始终没有开。
他走过去。
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