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蛾眉微蹙,给了墨铮玉一个警告的眼神。
对唐家兄妹道:“我爹娘也许久没见你们,一起去趟竹舍如何?”
墨铮玉也要跟去。
只是刚一起身,那只雪白绵软的手压在他肩头,不客气地说:“你老实在家待着,不许跟着我。”
真是怪哉!
二师兄跟他本人吵架也就罢了!
遇上他身边的人,还要吵!
雪岭山洞里抱着他轻哄的温柔青年,仿佛是云宝宴高烧不退时的一场梦,那种怦然心动的滋味过去,又变作摸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墨铮玉是头恶犬,小孔雀自认为关系和缓了。
但静心一看,他非但没能驯服他,还总让这条恶犬拽着横冲直撞,伤及无辜。
想沟通一下,可对方只会汪汪汪汪汪……
就没什么办法能治一治墨铮玉么?
临出院门,云宝宴回眸看了眼。
想叫他一起,又气他刚才不给自己面子,拂袖离开。
小院归于无声。
墨铮玉冷锐如刀的眼神落在元宝抱枕上,像是在割唐之恒的肉。
此人应当不成威胁。
游山玩水的浪荡子,哪有一点担当?只会搞些投机取巧的玩意来讨人欢心。
尤其那一双豆豆眼,加起来没他一只大。
阿宴除非是瞎了,才会看上这种男子。
墨铮玉一时气急,手臂奇痛,快速拆开护腕一看,前几日的伤口又重新长出黑鳞,缝隙正在滴血,
他唯恐弄脏了云宝宴的居处,忙拿出帕子来擦。
可惜掏晚了,那几滴血还是摔进了元宝抱枕中。
等墨铮玉去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简直让人怀疑方才滴血的瞬间并不存在。
青年疑心重,探查一番,这物品确实没有半分邪气,于是罢休。
……
云宝宴从竹舍出来,远远瞧见淡漠挺拔的身影,抱剑而立,宛如一尊雕像。
刚才跟爹娘讲话时,他便有些心神不宁。
想着今日是否冷落了铮玉哥哥?
毕竟他从早到晚,都在和旁人谈笑周旋。
他和墨铮玉好歹是没有言明的道侣,无论出于什么,都不该太疏远。
飘渺的雪白衣摆落入余光。
青年缓缓挪去视线,就见云宝宴抿起唇,桃花眼向上看,眸光亮亮地望着他。
“铮玉哥哥,你在等我?”
墨铮玉语气冷淡:“……来找师父询问剑法。”
云宝宴没当回事,哦了一声。
“接风宴快开始了,那你快点。”
墨铮玉像条尾巴似的缀他身后,自动跟上来:“都叫哥哥了,不就是想我陪你去?改日再问也无妨。”
云宝宴想说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