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二师兄脑回路与他不一样,他懵懵点头,没有反驳。
三个月的游学归来,灵膳堂举办了接风宴。
云宝宴作为少东家,比寻常弟子更忙,来来回回走动,给专门来看他的唐家人安排座位。
墨铮玉见他没坐,便跟着忙。
还很贴心地表示:“阿宴,我没关系,你跟唐家兄妹坐在一块叙叙旧也好。”
云宝宴想了一想:“成!”
片晌后,跟枕清风和朱玑坐一桌的墨铮玉脸色铁青,筷子都要捏断:“……”
小孔雀在另一桌谈笑风生。
心道:“铮玉哥哥可算懂点事了,之前如怨夫一般,可怕得很呢!”
墨铮玉默默地夹鱼肉,挑刺,放进小碟子里递给妙妙。
桌旁蹭饭的三色小肥猫探出嘴努子,优雅品味。
幽怨的念叨声从猫猫头上传来。
“妙妙,爹要是跟你娘亲和离了,你跟谁?”
青年很快反悔,反复叮嘱:“我就这么一说,他离了我不行,你别到处乱喵喵。”
妙妙:“……”
一整日下来,俩人总共没多长时间相处。
当晚坐到桌前,墨铮玉敛眸看向尚未写完的婚书,愁绪淡淡,浑身空虚。
忽地,他脑海中响起一道很轻的关门声。
紧随而来,是云宝宴懒洋洋的一声哈欠:“好累——”
墨铮玉看向门口,一下子坐直了。
然而,门压根没开。
屋中只有他一人。
纵然云宝宴身法再轻盈,墨铮玉不是纯血人类,敏锐的五感绝对会让他察觉另一个人进了他的房间。
青年起身四处探查一番,终于确认。
阿宴……
在他脑海中讲话了。
黑眸微微瞪大,他惊疑不定,动作极其缓慢地落座,生怕错过任何云宝宴的声响。
“好累呀,一直在和人讲话,要把本公子累丑啦……”
“若是能像爹娘一样琴瑟和鸣,有位得力的贤内助帮忙应付就好了。”
“铮玉哥哥嘛……”
墨铮玉不经意挺了挺胸,凝神细听。
“……太凶了,太绕了,又不听话,只能把人都打跑,不提也罢。”
墨铮玉:“……”
不提也罢?
他着实想不通,他究竟何处不听话。
便是云宝宴现在命令他站到他闺房里,褪去全身衣物,随便他云大公子打骂欺侮,做一个毫无尊严的暖床赘夫,他都决计不会反抗。
还不够忠心么?
这时,脑中传来窸窸窣窣的翻找声。
小孔雀在桌上罗列了几样东西,边弄边小声念叨,嗓音轻缓柔软:“我夫君的手帕好剌脸,每次给我擦脸都痛痛的,我做个新的送他。”
剪开绸缎的裂帛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