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脸鄙夷的摊主与谨防逃票的守卫们忽然一顿,像是面临什么无可抵抗的威压,全部流着冷汗,一点点跪倒在地。
像是连说话都很吃力,从齿缝中艰难吐出字句。
“小、小的不知尊驾莅临,请您、您恕罪……”
云宝宴愣了下。
桃花眼微微眯起,抬手向左,这群魔物就跟着向左跪拜。
手钏向右,这群家伙就向右跪拜。
墨铮玉的血威力如此强劲?
有点意思。
云宝宴并不知道,这玲珑剔透的漂亮手镯是墨铮玉的心头血制成的。
从他死而复生的那天起,如自虐一般,日日取心头血。
亲手为云宝宴打造一双镣铐。
发誓有朝一日要将他锁起来。
没日没夜地折磨他,哪怕他认错求饶,说尽好话,都不会顾念以前的夫妻情分。
魔物们不敢抬头,心底犯嘀咕。
不是说新来的魔尊是个高大魁梧、半人半龙的男子吗?
这戴着斗笠的人弱柳扶风,露出的那节细手腕,像是一掐就要断,肯定不是尊上。
卖虫子的小贩反应最快,深深看了眼他微隆的腹部,讪笑着说:
“尊主夫人想吃什么随便挑,小的三生有幸!”
云宝宴:“……尊主夫人?”
小贩瑟瑟发抖:“那…那王妃,皇后,或、或者您允许小的们如何称呼您?”
云宝宴看这群魔物们呼呼啦啦跪倒一片。
心说墨铮玉的身份真管用。
这魔界的规矩不比人间少,人间至少会虚与委蛇客套一下,瞧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肯定是怕他发火直接杀了他们。
云宝宴清清嗓子,清瘦身段挺拔如松,衣袂一飘就走进大门——
“叫我赛天仙吧。”
在一片“恭送天仙皇后”的高呼声中,某人看不见的孔雀尾巴缓缓展开。
他摆手叫退了跟上来的守门兽:“我自己逛,不许跟着。”
云宝宴这些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活动又少,并未觉得怀孕有多辛苦。
在黑市逛了一圈才觉出不易。
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连他最爱的香料香粉都不敢碰。
唯恐里面有对胎儿不利的东西。
直到走到一处魔气森森、异光流转的大楼,外圈是一桌桌赌牌的牛鬼蛇神,最中间则是一个围满了看客的拍卖展示台。
一样样宝物展示出来,价高者得。
这些东西的价格并不一定多高,但一定足够罕见。
倒有意思。
此地人头攒动,双眼发亮的云宝宴往里走的时候,不小心撞歪了一人的筹码。
那魔物当即捉着他不许走。
云宝宴啧了声,来到这本应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这魔物叽里咕噜,越说越难听。
连赔钱都不行。
他冷冷扫了眼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