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牌九吗?我十二岁就懒得玩了,你们这些魔头不够与时俱进啊。”
刚进来那一会儿功夫,云宝宴就观察到好几个魔族用幻术控牌出老千。
这些家伙一会儿欣喜若狂,一会儿哭天抢地。
浑浑噩噩,云宝宴简直分不清哪个是人,哪个是魔。
有的人输的连底裤都没了。
竟破釜沉舟往桌上一躺,双目赤红地说:“我赌自己一条胳膊!”
还有卖妻卖儿卖全家的。
被切断最后一根手指的赌徒以头抢地,哭得涕泗横流,不止因为疼,更因为他没有赌资了。
云宝宴看得毛骨悚然。
这群家伙,最应该切的可能是脖子上面的那玩意。
正吵闹着,拍卖台忽地有人敲锤,云宝宴抬眸看去,竟是一名仪态优雅地蛇尾女子。
她素手纤纤,可内力极为深厚。
一锤定音,全场安静,连狂热的赌徒们都眼神发痴,口角垂涎地消停了下来。
云宝宴害怕她的大尾巴,但知道有好货,还是不由自主看了下去。
蛇女缓缓绕场,媚眼如丝。
“接下来为各位看官带上来的可是稀世罕见的好东西。”
陈旧的机关齿轮声响起,令人牙酸,云宝宴悄悄捂住耳朵。
随着红色围挡撤下,他紧紧盯着看台的桃花眸不自觉睁大了!
里面竟是十个外形与平民百姓无异的老弱病残!
蛇女嗓音愈发激动高亢,鲜红蛇信子嘶嘶吐出。
“此乃世间最后十只拾忆萤!”
“他们性子温顺悲悯,任你打骂差遣,可以日夜为你播放喜欢的话本、戏曲乃至于与亡者的回忆!”
“带你身临其境,重见故人!价高者得!”
全场沉寂一秒。
议论声如沸水般嗡然响起。
有些人显然是为此而来,有的人则不认识这种好货,低声打听商讨。
被请教的人都是一脸高傲,显然懒得与这种土包子讲话。
“拾忆萤?”云宝宴出神地喃喃。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曾在大师兄的家乡见过这种灵虫!
也正是这小虫,让他记起他一屁股就把墨铮玉的守宫砂骑没了的壮烈场景。
没想到这虫竟会幻化为人?
他记得那夜在田野中看到了许多只。
“怎么可能只剩十个……”
一旁争先恐后竞价的面具修士瞥他一眼,没认出这是谁。
但透过纱帷的缝隙,那双桃花眼简直勾魂摄魄。
修士老脸微微一红,嗤道:“兄台有所不知。”
“这是几百年前的精怪,在一场天劫中灭族,活下的寥寥无几。”
“他们天生就逆来顺受,还有回溯记忆让人身临其境的功能,好用得很,可惜在人世间再没有找到过!”
云宝宴陷入沉默。
难道大师兄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