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装死。
过了几分钟,聊天界面里突然弹出一张图片。
法航的行程单截图,头等舱。戴高乐机场当地上午十点起飞,赫尔辛基中转,落地霖州后天八点。
我捏着手机的硅胶边缘,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沾水的棉花。
帮朋友个忙????
放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太知道这个混血女人是个什么货色了。她那颗漂亮脑袋里根本没装“共情”这种零件。
她要来,就是因为她想来。
大概,肯定,100%她就是无聊了。
法国老头子的学术吹水满是陈词滥调,哪有咱霖州这套原始冲动、伦理崩坏和肉体横陈的真人秀来得刺激?
有人哭,有人疯,有人维持秩序,有人亲手搞破坏。
她就是嫌看戏的席位不够靠前,非得搬个小马扎坐到舞台底下看。
“帮朋友个忙”
哎,麻蛋
你明知道她在算计
但在这座憋屈的围城里,你就是犯贱地期盼着一把手术刀能把这团乱麻给挑开。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窗外是一层高汤般的浓雾。
我坐在床沿上,悄悄套上袜子。
看了一眼大床上背对着我熟睡的惠蓉,婆娘的被子卷了一半,露出丰腴的臀部。
我放轻动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手轻脚地拉开卧室门。
顺便给她微信留了个言
“公司机房空调宕机了,主服务器高温报警。我去盯一下。”
老把戏,但管用。
拉开汉兰达的车门,坐进驾驶座,点火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沉重的车身缓缓驶出地下车库,一头扎进霖州的晨雾中。
挡风玻璃上很快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雨刮器“唰——唰——”地刮过。
驶上绕城高速的那一刻,我踩下油门。
高压舱被抛在身后。
复杂的家庭秩序、带着愧疚的做爱、压抑在心底的欲望和怒火,全都被这辆钢铁巨兽暂时丢在了老城区的迷宫里。
自私的的快感,未知的期盼,顺着安全带爬上我的脊背。
我去接一个妖魔
远藤家大小姐最好真能带来个奇迹
也许不能。
但反正——
她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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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架桥上的车流还很稀疏。我踩着油门,顺着机场高速的方向开
车载蓝牙冷不丁把导航的声掐了。屏幕跳出来一个号码,归属地霖州本地,没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