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阿尔伯特已经拖着脚走远后,死神说道,我失踪了,你就觉得你已经继承了家族生意了。就凭你?
“我一点儿也不想继承!那匹马和那只老鼠是自己出现的!”
老鼠?
“呃,我想那是未来发生的事情。”
哦,是的,我记得。嗯,一个人类在做我的工作?当然了,从技术角度来说,这是可能的。但是为什么呢?
“我想阿尔伯特知道些什么,但是他老是岔开话题。”
阿尔伯特再次出现了,手里端着另外一只茶碟。他毫不掩饰地将茶碟重重地放在死神的书桌上,一副被欺骗的受害者模样。
“这杯总行了吧,可以吗,主人?”
谢谢你,阿尔伯特。行了。
阿尔伯特又走了,这次走的速度比平时慢,还不时地回过头来看。
“他不会变,对吧?”苏珊说,“当然,这是这个地方的特征。”
你觉得猫怎么样?
“你说什么?”
猫。你喜欢猫吗?
“它们……”苏珊犹豫了,“挺好的。可是猫就是猫。”
巧克力,死神说,你喜欢巧克力吗?
“我想可能会一次吃太多。”苏珊说。
你真的不像尹莎贝尔。
苏珊点点头。她妈妈最喜欢的菜就是沾着巧克力的种族灭绝。
你的记性怎么样?你记性好吗?
“哦,是的,我……记得很多事情。关于如何做个死神,死神应该如何工作。瞧,你刚刚说你记得老鼠的事,可是那还没发——”
死神站了起来,踱着步子走到了碟形世界的模型面前。
形态共鸣,他看都没看苏珊,说道,该死的。人类还没开始理解它。灵魂和声,很多事情都源于此。
苏珊拿出了小恶魔的沙漏。蓝色的烟雾还在通过瓶颈向下奔涌。
“你能告诉我这件事的答案吗?”
死神转过身去。
我不应该收养你的母亲。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死神耸了耸肩。
你拿的是什么?
他从苏珊手中接过小恶魔的沙漏,把它举了起来。
哈,很有意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外公?”
我以前从没见过,但是我想这是可能的。在某些情况下,它意味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灵魂中有韵律……外公?
“哦,不。那不可能。那应该只是一种修辞手法吧。还有,叫你外公有什么问题吗?”
你叫我祖父,我还可以接受。外公?在我看来,下一步就要叫我姥爷了吧。我还以为你相信逻辑呢。我们管一种东西叫修辞手法并不意味着它不是真的。
比如说,他说,许多事情都比用根钝棍子戳眼睛要强。[37]我根本理解不了这个短语。当然了,如果用尖头的棍子会更糟。
死神停住了。
我怎么又来了!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倒霉的短语是什么意思,或者是你叫我什么?都不重要!我都陷进人类思考的团团云雾里去了。听我的,别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