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了破鼓酒馆的侧门,进了一间阴森森的房间,里面一股老鼠和二手啤酒的气息。吧台后面远远地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听起来好像有不少人在里面。”戈罗德说。
西比柯斯兴冲冲地走了过来。“你们几个都准备好了,是吧?”他说。
“再等一下,”悬崖说,“我们的酬劳还没谈妥呢。”
“我说了是六块,”西比柯斯说,“你希望是多少?你们不是行会会员,行会要求给整整八块呢。”
“我们不会跟你要八块的。”戈罗德说。
“很好!”
“我们要十六块!”
“十六块?你们不能这样!这是行会规定的两倍了!”
“但是那儿有好多人,”戈罗德说,“我敢打赌你租了不少啤酒回来吧。我们可不介意现在就回家。”
“我们好好谈一谈。”西比柯斯说。他一手搂着戈罗德的头,把他带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巴迪看着图书管理员仔细地查看钢琴。他从没见过一位音乐家从一开始就打算吃掉自己的乐器。然后猩猩掀起了琴盖,凝视着键盘。他试了几个音,显然是为了尝尝味道。
戈罗德搓着手走回来了。
“谈妥了,”他说,“啊哈!”
“多少钱?”悬崖说。
“六块!”戈罗德说。
大家一片沉寂。
“不好意思,”巴迪说,“我们还等着你说前面的‘十’呢。”
“我意志特别坚定,”戈罗德说,“他一度把价格降到两块。”
一些宗教认为宇宙起源于一个词、一首歌、一支舞蹈或是一段音乐。锤顶山的凝听派僧侣会不断训练自己的听力,直到他们可以靠着听牌,说出扑克牌上的点数。他们的任务就是专心聆听宇宙中的微妙声响,通过那些化石般的回声,拼凑出宇宙的初音。
但是那些耳朵最灵敏的僧侣(打扑克牌赢得最多的那些人),在从鹦鹉螺化石和琥珀中听到尘封的回声时,赌咒发誓说他们能感知到在那些噪声之前还有些微小的声音存在。
那声音听起来,据他们说,就像是有人在数数:一、二、三、四。
其中听力最佳的一位,还听过玄武岩。他说,他觉得他隐隐约约地听到在那些数字之前,还有一些数字的声音。
当他们问他那是什么样的声音时,他说:“听起来像一、二。”
从来没有人问过,如果存在一种声音让宇宙从无到有,那这种声音之后又去了哪里?这是神话。你不应该问那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