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不能改变事物,如果那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话。”苏珊说。
哈。
“你是过于恐惧,不敢改变世界吗?”
死神转过身来。他脸上的表情令苏珊不禁后退。
他慢慢地朝她走了过去。他发出了一阵嘶声。
你竟然这么说我?你穿着漂亮裙子站在那里,竟然这样说我?你竟然在高谈阔论什么改变世界?你有勇气接受改变的结果吗?觉得什么该做就去做,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世上有哪怕一个人知道责任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双手激动地一张一合。
我说过你要记住……对于我们而言,时间不过是个地方,不断延展的地方。就是这样,以后也还是这样。如果你想改变它,你就要为改变付出代价,那代价太昂贵,你负担不起。
“这就是个借口!”
苏珊满脸怒气地瞪着这个高大的身影。然后她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苏珊?
她走到一半时停住了,但还是没有回头。
“什么事?”
真的是……瘦骨嶙峋的膝盖吗?
“是的!”
这大概是史上造出的第一架钢琴吧,而且还是用地毯做的。悬崖轻轻松松地就把它甩到肩上,另一只手拎起了他装石头的麻袋。
“重不重?”巴迪说。
悬崖单手托起钢琴,若有所思地掂了掂。
“有点儿,”他说,他脚下的地板“咯吱咯吱”地响着,“你觉得我们把辣些零件都扔了,辣样做对不对?”
“这很有效,”戈罗德说,“就像是……一辆马车。你卸掉的东西越多,它就跑得越快。快走吧!”
他们出发了。身为人类的巴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惹人注意,因为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带着巨大号角的矮人、一只猩猩,还有一个扛着一大口袋钢琴的巨怪。
“我愿意坐马车,”悬崖说,他们一路朝着破鼓酒馆进发了,“黑色大马车。上面站满了刺猬。”
“刺猬?”巴迪问。他已经慢慢开始习惯自己的新名字了。
“盾牌啊什么的。”
“哦,你说的是侍卫啊。”
“就志辣个。”
“你要是有了一堆金子,你会怎么花,戈罗德?”巴迪说。他口袋里的吉他随着他的嗓音发出轻柔的拨弦声。
“我不知道,”他说,“从来没想过我会有一堆金子。你呢?”
“我发誓我会成为世界上最有名的音乐家。”
“很危险的,发这种誓。”悬崖说。
“胡说。”
“这难道不志每个艺术家都想要的吗?”
“据我的经验来说,”戈罗德说,“每一位真正的艺术家想要的,真正想要的是,拿到酬劳。”
“和变得有名。”巴迪说。
“我不太懂什么叫有名,”戈罗德说,“有名和有命两者不可兼得。我只想每天演奏音乐,然后听到别人说:‘谢谢。演出太棒了。这是你的钱,明天同一时间过来,行吗?’”
“就这样吗?”
“这就够了。我希望别人能说:‘我们需要一个出色的小号手,就戈罗德·戈罗德之子吧。’”
“听着有点儿无趣。”巴迪说。
“我喜欢无趣。无趣的事儿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