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你啊。”
吱吱。
老男人四下张望。
“在哪儿?在哪儿?”
苏珊迈步走到地毯上。老男人猛地站了起来,连椅子都翻倒在地。
“你谁啊?”
“你能不用那片味道刺鼻的培根指着我吗?”
“我在问你问题,年轻的女士!”
“我是苏珊。”这么说似乎还不够,“斯托-赫里特女公爵。”她又补了一句。
男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更加沟壑纵横了,他在努力理解苏珊的话。之后转身走开,并将两只手臂高举到空中。
“哦,是的!”他向着整个房间放声大叫,“真是大错特错,大错特错!”
他向鼠之死神挥手一指,老鼠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
“你这个骗人的东西!哦,是的!事情不妙啊!”
吱吱?
颤动的手指忽然停住了。男人转过身去。
“你是怎么穿过那面墙的?”
“什么?”苏珊一边后退,一边说,“我不知道那儿有面墙。”
“那你管这个叫什么,克拉奇的雾吗?”男人用力地拍打着空气。
记忆的河马在打滚……
“……阿尔伯特……”苏珊说,“对吗?”
阿尔伯特向着自己的前额猛击了一掌。
“越来越糟糕了!你究竟告诉了她什么?”
“他除了‘吱吱’以外什么都没告诉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苏珊说,“可是……你看,那儿并没有墙,那儿只有……”
阿尔伯特猛地打开了一个抽屉。
他用锤子把钉子钉在了那片瓷砖区边缘离地约五英尺的地方。钉子挂住了。
“墙。”阿尔伯特说。
苏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了摸钉子。黏黏的感觉,有点儿像是静电反应。
“嗯,对我而言这并不像墙。”她鼓起勇气说。
吱吱。
阿尔伯特把锤子扔在桌子上。
苏珊发现他一点儿也不矮。他个子很高,但是走路时总是一副弯腰屈膝的样子,那副姿态通常让人联想起伊戈那样的实验室助手[21]。
“我认输,”他一边又向苏珊摇了摇手指,一边说,“我告诉过他这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就开始瞎干,然后弄来个毛头小姑娘——你去哪儿了?”
苏珊走向桌子的同时,阿尔伯特高高挥舞着双手想找到她。
桌上有个干酪盘,还有个鼻烟盒,还有一串香肠。一点儿新鲜蔬菜都没有。巴茨老师大力倡导少吃油炸食品,多吃蔬菜。她管这个叫日常健康。缺了日常健康,那麻烦可是一大堆。阿尔伯特在厨房里快步走来走去,双手不断在空气中抓来抓去,看起来就像这些麻烦本身。
苏珊坐在椅子上,他跳着舞步经过苏珊身边。
阿尔伯特停了下来,手遮住了一只眼睛,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过身。那只看得见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急切地想找到焦点。
他眯缝着眼看向椅子,全神贯注地看着,眼睛都有泪水了。
“很好,”他平静地说,“行了。你在这儿。老鼠和马带你来的。这两个蠢东西。他们居然认为这样做是对的。”
“做什么是对的?”苏珊说,“我才不是……你说的那个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