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蝉眨巴著眼睛。
小花耸耸肩,“役卒所,是靖夜司的下属机构,负责配合我们这些夜啼郎处理邪祟。你刚来,只能先从役卒做起。別担心,好好做事,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正式进入靖夜司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咱们夜啼郎有多威风……”
徐蝉:“原来如此。”
外包加画饼,这下懂了。
原本对於能否直接进入靖夜司,成为夜啼郎,徐蝉本身就没报太大的期待。
应该说,正好相反。
虽然夜啼郎看起来地位很高的样子,几句话就把王家的贵妇人嚇成路边一条狗。
但是如果可以,徐蝉並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棺自在功法,自己现在这副人形棺材的状態,再加上肚子里养著的殭尸曹音容,如果被查出来,未必会有什么好下场。
再加上现在自己的身份被直接定位为了役卒。
役卒。
这两个字听著就有些不详的预感。
咔噠。
閒谈间,黑色马车颤动了一下,平滑地停稳。
小花推开车门,“到了,下车。”
“这里就是役卒所?”
徐蝉走下马车,借著月光,打量著眼前这个散发著阴森气息的建筑。
附近没有临街的门脸商铺,只有两丈高的青灰夯土墙从巷口一直延伸到巷尾。
正门缩在巷底,藏在一道弧形的矮照壁后。
门楣上悬著一块黑底金字牌匾。
峪城府狱。
“这里是……役卒所?”
徐蝉转头看向小花,又问了一遍。
虽然一个搞些神秘术法,针对邪祟的组织,隱匿在某个官方机构內部,是挺合乎逻辑的事情。
但是再怎么说,也不至於搁监狱上班啊?
“嘿,放轻鬆,真想抓你去坐牢,我也用不著耍手段骗你,是吧?”
“府狱的威风,既镇压活人,也能够压制邪祟。”
“役卒所建在府狱,也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没有太多对付邪祟手段的役卒。”
一边说著,小花引著徐蝉向著门內走去。
两名看守值班的狱卒看到小花和皮姐带著光著膀子的徐蝉进入狱所,只是愣了一下,又强自镇定,扭过头喝酒。
沿著青石板路七绕八拐,巡逻的狱卒对待小花三人也是同样的反应。
没有招呼,没有质询,只当做是没看见。
既有恐惧忌讳,又有些嫌弃。
越过五个岗哨,三人到达了最北侧,以砖石墙隔开的一个单独区域。
这便是役卒所。
左侧的岗房,一名黑眼圈浓重,医师打扮的少女,眯著眼,不情不愿地起身。
小花笑道,“素素,怎么又是你在值晚班?”
素素揉了揉蓬鬆的头髮,看向小花身后的徐蝉,“还不是为了多积攒些善功。大晚上了,你给我带个新人过来?”
小花摊摊手,“处理邪祟的时候刚好遇上的。帮帮忙,先做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