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蝉打量著站在前列,抱著杀猪刀的孙屠。
与徐蝉一样,他也並未用善功兑换辟邪物。
但是原因应该並非是缺少善功,而是,他对手中的杀猪刀,有著无比的自信。
在役卒所,或者说峪城府狱的范围內,不止是煞气,就连各类的辟邪物,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压制。
但是如今徐蝉的灵感,能够明显察觉到那把杀猪刀散发的气息不同,如同火光般高涨,燃烧著凶恶的血光。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灵魂出体,估计一照面就会被这杀猪刀灼伤。
果然够劲。
大概用不了多久,这把刀就会照著自己的脑袋砍来。
与其相比,铜钱串,骨哨的气息,也只是如同微弱的烛火。
马车的最前头,吴镇回头看向表情各异的役卒们,“目前可以確认,珠璣巷的原住民的身上,有沾染邪祟的气息。从现在开始,你们在这地下老峪城,待满十二个时辰。十二时辰之后,无论是否发现线索,都需返回此处,过时不候。”
有人犹豫问道,“只需要待满一天,就可以了?”
“正是。”
听到吴镇的回答,队列中的役卒们一阵低声哀嘆骚动。
徐蝉拍了拍梁小鼠,“他们在抱怨什么?”
梁小鼠也在发抖,“就算是踩点任务,只给一个珠璣巷作为条件,让我们怎么查?就算让我们在地下待满十二个时辰,看似不限制地点,但是隨时都可能触碰禁忌,引来邪祟。发布任务的夜啼郎,也太不靠谱了吧。”
確实不靠谱。
徐蝉表示赞同。
熟悉的地下,珠璣巷,看到这场景,徐蝉就知道,发布任务的,肯定就是昨夜將自己带回役卒所的小花和皮姐。
但是奇怪的是,明明这两位夜啼郎对於这个邪祟表现得十分重视,但是今天来给役卒监工的,却只是个黑羽卫。
他们却没有到场。
小花那笑面虎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正思忖间,一阵熟悉的痛楚袭来。
梁小鼠注意到徐蝉脸色的变化,“蝉哥儿,你怎么了!?”
“没事。”
徐蝉摆摆手,“跟上他们,领头的在催了。”
熟悉的痛楚,相比於之前自己所承受的,已经相当微弱了。
徐蝉摸索著靛青色布衣的衣袖之下,密密麻麻的红痕。
蛇鳞血痕的伤口,如同虫噬般发热。
顺著痛楚的指引,徐蝉抬头看向岩洞入口的角落。
一个皮肤苍白的少年,正怨毒看著自己,头顶还插著一根短箭。
但是只是一瞬,那少年的身影又恍惚消散。
王家的少爷。
你也没想放过我啊。
不,他已经死了,明明確確的被夜啼郎射杀。
这是邪祟的幻象。
来自邪祟的诅咒,只是短暂被役卒所隔离。
现在,它又找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