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还不够。
走阴状態下,徐蝉一片纯黑的双眼,不断地从眼眶边缘流下黑色的血液。
一瞬间,仿佛整个人被抽离了出来。
隔著巨大的幕布,对面是数十个泛著黑气的模糊身影。
他们是妓女,是乞丐,是一切低贱的身份。
即使只剩下阴魂,嘴边也只会嘟囔著低俗的咒骂。
数十个模糊的身影,贴上了幕布,对著徐蝉露出贪婪的神態。
这是属於阴魂的本能。
我们想要活人的身体。
我们想活。
踏踏踏。
徐蝉走近了几步,將手按在幕布之上,阴气縈绕,將幕布变得透明。
阴魂们的怨气变得清晰,刺耳。
“好饿!好饿啊!!给我吃!我要吃了你!”
“我只想討一口粥喝!凭什么,凭什么!”
“我的儿啊……”
“烧啊!烧的好啊!烧了个乾净!!”
“还钱,还钱,不还钱!就偿命!”
与之前吸收阴气的三只活尸不同。
徐蝉並没有將这些活尸的阴气吸入体內,因此这些阴魂们的怨念,显得更加混乱庞杂,互相交织。
“安静。”
徐蝉开口。
阴气刺入幕布,在阴魂们的身边盘绕一圈。
游魂盪,岩壁前。
数十位活尸直立了起来,短暂地恢復了属於人类的身形。
紧接著,在某种明確的规则之下,活尸们的脊樑,又一寸寸压下。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如同野狗般爬行的活尸们的瞳孔中,恢復了些许属於人类的神采。
“是它,是那个邪祟,夺走了你们的身体,夺走了你们的性命。”
“它不让你们做人,要让你们做狗。”
“你们,甘愿吗?”
这样简单的挑衅,略显粗糙,但是却足以挑动活尸的恨意。
即使等邪祟反应过来,想要重新掌控活尸,也需要重新抚平他们的情绪。
此刻。
无数双浑浊的眼球,死死锁定著接近岩壁顶端,正在倒悬攀爬的蜣螂虫。
数十位活尸,爭先恐后向著岩壁衝刺。
光滑的岩壁陡峭得近乎垂直,常人难以攀爬。
但他们是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