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发力,狠狠抠进岩壁的缝隙,凹痕,指腹被尖锐的岩石划得血肉模糊,污血顺著岩壁蜿蜒而下。
受伤疼痛的概念,早已被邪祟从他们的意识中抹除。
原本,这是邪祟想要让他们成为更好用的工具,特意设计的缺陷。
此刻这个缺陷,却成为了刺向邪祟的獠牙。
活尸们全身的肌肉,不做任何限制地扭曲蠕动,在灰色的岩石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跡。
偶尔有活尸一脚踩空,重重摔在地上,很快便再次跃起,向著岩壁发起第二次衝锋。
岩壁顶端的白色光晕,似乎拥有自我意识一般,並没有像对待邪祟一样,对活尸的攀爬加以阻碍。
仅仅十数秒后。
“吼!”
密集的嘶吼声中,活尸们对著脏污的泥球,开始大快朵颐。
噁心的泥浆,混著还未发育完全的虫卵,被活尸们不断吞入。
“吱吱!”
倒悬在岩壁上的巨大蜣螂虫,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些看门的野狗,它们怎么敢!?
蜣螂虫的头颅向上扬起,抵著泥球的后肢,向一旁重重一扫,將三头活尸碾成粉碎。
下一刻,在岩壁顶端的光晕压力下,蜣螂虫的身形,连带著巨大泥球,猛地下沉了一截距离。
“吱吱!”
蜣螂虫发出愤怒的虫鸣。
这可是花费不少时间,才攀登上的高度!
庞大的虫躯隱隱欲动,却最终蛰伏安静,蜣螂虫沉默地撑著后足,继续倒悬推动著泥球向著岩壁顶端进发。
只是,数十位活尸的吞噬下,巨大的泥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
但是这样的进度並未让徐蝉感到喜悦。
隨著活尸不断地吞噬泥浆和虫卵,活尸们体內的阴气也变得愈发混乱,隨时都有可能发狂暴走。
想要维繫活尸们继续啃食泥球,就已经几乎將徐蝉的精神拖垮。
比起徐蝉,更加接近崩溃边缘的,是薛医生。
“来啊!我不怕你!”
矮小的少年对著半空胡乱的吼叫著。
被岩壁顶端的光晕牵制,邪祟只能分出极小的一部分力量,试图挤占灵媒的身躯。
但是,仅仅只是这极少的一部分,对於薛医生来说,便已经难以承受。
对於灵来说,灵媒身上的窍穴相当於敞开的大门。
如果灵媒想要抗拒附身,精神上不仅会承受层层叠加的恐怖,肉体的感官也將遭受痛苦的折磨。
即使如此,薛医生仍然努力支撑著。
“呵!我当然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惩罚!”
“你以为我还会害怕你的惩罚!”
薛医生呲著牙,对著空中比了个中指。
“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