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生,墓园守墓人,同时也负责管理墓园內活人的房屋租赁工作,也是靖夜司的联络人。
没想到刚到墓园,就碰上了,只是这个老头的脾气似乎有些暴躁。
林福生努了努嘴,露出上半张牙口,“靖夜司……是说过这些时日会派个黑羽卫过来。怎么来了两个?”
林福生的目光在徐蝉和梁小鼠之间游移。
对於这个脾气火爆的老头,梁小鼠有些发怵,但还是叭叭地赶上前赔笑,“蝉哥儿是黑羽卫,我是附带的,嘿嘿。”
徐蝉则是从怀中取出了黑色的鸦羽令牌,向老头展示。
见到了令牌,林福生脸上的警惕神情减弱,却仍是冷著脸,语气强硬,“你们住一个屋?”
徐蝉摇头,“我们分开住。”
“靖夜司只付了我一人的房钱。他的房租另算,一月500文。”
梁小鼠瞪大了眼睛,“就,就这种盖在坟上的破房子,一个月500个铜板?老头你这是明抢啊!300个铜板,顶多300个。”
林福生斜了梁小鼠一眼,“你可以去问问別的住户,500个铜板,童叟无欺。”
“不用问了,就500个铜板。”
徐蝉从袖中取出一吊钱破开,掂量著感觉出数目,递给老头。
换做別的情况,徐蝉可能会任由梁小鼠帮忙討价还价。
但林福生是墓园的管理人,也是靖夜司指派的接头人,任务要求中,也特別指出了保护老头的条件,因此徐蝉希望在见面的最初儘量给林福生一个好印象。
只是,不止是自己的灵感判断,或是林福生神態上,都表现得十分明显。
从初见面开始,他对自己和梁小鼠的態度就极度冷淡,甚至连装都不装一下。
“跟我过来。”
接过了徐蝉的铜钱,老头也没有数便收了起来,转过头走在前面带路。
“这片墓园居然住了这么多人?”
梁小鼠边走边打量著,低声惊嘆。
原本以为敢於住在坟地的,不可能有太多人。
但是一路看过去,整个墓园的住户,粗略估计,大概能有两三百户人家。
有三代同堂,甚至四代同堂的,只是这个时间点,青壮男人大部分出门了,留在这里的,几乎只有小孩,女人和老人。
“他们,胆子也真够大的,”
梁小鼠有些咂舌。
林福生吹了吹鬍子,“胆子大?你以为他们不想住城里?运河开通,外头来的人多了,城里活人的房子不够住。有死人的房子住,都已经算不错了。”
有墓园可以住,竟然就已经算还不错了?
徐蝉的脚步有些沉重,“还有更糟的?”
林福生摇了摇头,“修筑运河的苦力劳工,甚至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只能隨地搭个帐篷……普通人过的越惨,像你们这样的人就过得越好。”
梁小鼠上前一步,“喂!老头,能不能好好说话!別老是蹬鼻子上脸!”
对於老头对蝉哥儿的无礼態度,梁小鼠早就不满了。
徐蝉有些无奈,敲了下樑小鼠的脑袋,示意他不要再多说。
梁小鼠吐了吐舌头,一边走著,一边在林福生的背后挤眉弄眼地作怪。
往前走没多久,小路开阔,两侧的墓穴档次,也豪华了起来。
墓前三座碑,中间是墓碑,左右是诗文碑,这是基础配置。
墓穴之前,还有著一开间或是三开间的享堂,用来放祭品,或是供后人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