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墙瓦顶,有门有窗,地基扎实,稍微改造下,不比城里的正经屋子差。
但是这样的墓穴,数量少,改造后用来住人的也少。
“椰椰,吃饭!”
从一座略加改造后的享堂开间门口,梳著两个小辫子的女娃儿,扑打扑打地走了出来。
小脸,尖下巴,皮肤瓷白得就像从未见过太阳,大而圆的眼睛像小鹿一样灵动,却自然带著一丝安静清冷的气质。
身上一件略显宽大的青色袄子,风一吹,好像就要鼓起来。
林福生笑呵呵地將女娃儿抱起,“安安乖,爷爷还有点事,马上就回来。”
安安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越过林福生的肩膀看向徐蝉,阳光下,女孩的眼白带著一丝淡淡的蓝色,“椰椰,他跟马大叔好像……”
“像什么?”
林福生回过头,又变成一幅冷冰冰的脸打量著徐蝉,“这小子和马一禾那廝有啥长得像的地方,哦,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个嘴巴。安安的眼神不好哦。”
安安闭著眼睛摇晃著脑袋,“椰椰坏!唔,安安看错了,他跟马大叔不一样,很温暖,像是有月光的味道。”
林福生盯了徐蝉一眼,“爷爷不坏,爷爷只是担心安安別被长相给骗了,小心以后被坏男人给勾走了!”
安安咯咯笑著,“安安不会被拐走,安安会一直待在椰椰身边!”
“爷爷才不信……”
林福生一边笑著,一边快步抱著安安进入了改造后的享堂客厅。
留下徐蝉和梁小鼠两人静静地站在屋外。
梁小鼠小声嘀咕,“不是,这老头至於吗!和防贼似的防著我们……”
说著说著,梁小鼠的声音小了下去。
自己好像还真是因为偷东西被抓进大牢,才成为役卒的。
不过再怎么说,自己也就是小偷小摸,可没干过人贩子那档事。
正尷尬间,一名穿著短袄素裙的妇人大大方方从享堂间走了出来,眉目间,和安安有几分相似。
中年妇人脸上满是歉意,“我家阿爹脾气不好,两位靖夜司的大人请见谅。阿爹马上就出来。”
徐蝉微笑著摇摇头,“不碍事。”
“对了,两位大人吃过了吗?如果不嫌弃,可以来寒舍……”
“和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林福生独自从享堂里走了出来,黑著脸打断了中年妇人的话语,“后生仔,走了,我带你去认认房子。”
“阿爹。”
中年妇人语气平静,眼神却变得凌厉了起来。
看到妇人生气,林福生吹了吹鬍子,撇过头。
见到阿爹服软,中年妇人才又恭敬地看向徐蝉和梁小鼠,“两位大人,请稍等片刻。”
不多时,中年妇人进了享堂,整理了一番,拎出一袋馒头,一笼小菜。
“两位大人,这墓园村不比峪城城里,普通人家的吃食,怕是不合大人们的胃口。如不嫌弃,请带上这些馒头和小菜。”
梁小鼠小心地看了眼徐蝉的脸色,见徐蝉点头,便在老头的目光中得意洋洋地接过妇人手上的吃食,“谢谢阿嫂!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福生揣著袖子,“行了,妮儿,现在吃的也拿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妇人有些无奈,“阿爹,你多大个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
“走了!”
林福生一甩脑袋,大步流星地向著前方走去,徐蝉和提溜著馒头小菜的梁小鼠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