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爷,您看人的眼光还是差了些。”
王老太爷手脚冰凉,气得发抖,“山里的蛮族,就是不识礼数。一遇到危险,就把主顾给扔在脑后了!”
“我们也该走了。”
王夫人快步走下赏花亭。
接受了血湖潮水的洗礼,后院花圃中奼紫嫣红的鲜花像是被吸乾了精气,一个个焉了吧唧的,掉落著花瓣。
后院的花圃,是王夫人亲自精心设计的,如今却变成这般模样……
王老太爷越过一个身位,重重將花瓣踩进泥里,“对了,还得把那板子带上。”
“用不著你说。”
王夫人弯下腰,从花丛中拾起一块鬼板。
鬼板之上,用粗獷的线条刻画著日月,雷电,大树,以及古怪的人形。
刚刚那位毕摩在血湖的中央,大声吼叫了两句。
虽然听不懂毕摩说的土话,但在喊话之后,毕摩的妹妹才特地去捡起地上的鬼板。
而且那位少女曾经说过,鬼板是用来在仪式中保护毕摩的道具。
在现在的变故之中,带著鬼板,必然有它的用处。
“快走!快走!”
王老太爷也在地上摸了块鬼板,神色慌张地催促了一声,便再也没看王夫人,自顾自地向著花圃入口一溜小跑过去。
一把年纪了,腿脚还挺利索。
王夫人轻蔑地哼了一声,將讥讽的言语放进肚子里,快步跟在王老太爷身后。
花圃的一角,原本正在和梁小鼠缠斗的內院家丁们,在血湖出现之后,也慌了手脚。
有三名忠心的,还在犹犹豫豫地纠缠著梁小鼠。
剩下的几人,便是迫不及待地翻过围墙就跑。
王夫人最后看了一眼花圃中心。
血湖两边最长的间距,只剩下不到三丈。
湖水的边缘,血气氤氳包裹,连毕摩和徐蝉的身影都看不真切。
“小畜生!你最好就给我死在这里!”
……
……
哗啦。哗啦。
毕摩一只眼翻著白眼,跪在血湖中心,双手在血水里疯狂地刨拉著。
痛,很痛!
蜣螂虫垂落的触鬚,正不断地侵入毕摩的身体,令毕摩浑身剧痛,忍不住发抖。
但即使如此,毕摩並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溅起的水花带著些许铁锈的味道,仿佛就是真正的血水。
这是毕摩无比熟悉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