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狗,马,牛,甚至是人,毕摩的仪式中,总归要用到不少血祭。
但是此时,这血水中混杂著异质的味道,令毕摩止不住地反胃。
“褻瀆!这是褻瀆!”
血经,不止是传承的咒语,更是来自自家家系,歷代祖师共同加持完成的法器,唯有毕摩才能使用。
可是,自己召来的那个强大灵体,那个白色蜣螂虫,居然胆敢利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血脉,强行操控血经的力量。
甚至,它还在这血湖之中,加入奇怪的异质,这无疑是最大的褻瀆。
“到底,在哪里!”
毕摩的双手不断地挥舞著,在水面上泛起一阵阵波纹,却完全找寻不到血字经书的踪跡。
湖面上,只映照出徐高明痛苦的脸。
徐高明死了。
连同徐蝉的伯母,堂哥,一起融化在血湖之中,他们的脸在血湖的水面倒映著,痛苦扭曲著,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啪!
毕摩的双手重重地捶打在水面上。
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是湖面上徐高明怨毒的脸,最后的残响,也彻底消融於血湖之中。
毕摩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前被血湖束缚住的徐蝉,用土话咒骂著,“蠢货!你这蠢货!所有人要被你害死了!”
“嘰里咕嚕说啥呢?听不懂。”
湖面之下,无数的细小旋涡,死死缠住徐蝉。
那並非是真正的水下暗流旋涡,而是血咒的经文构成的轮盘。
即使是杀猪刀的煞气,也无法阻隔咒文轮盘旋涡的入侵。
死咒,血咒,怨念,以血湖为媒介,试图將徐蝉向下用力拖拽。
血湖拖拽的,不止是徐蝉,就连毕摩的身体也在迅速沉向湖底。
“涅果得拉恶!(为什么你不能乖乖去死!)”
“你需要医生吗?”
虽然徐蝉此刻也分不出手脚,但是对於毕摩表现出的精神异常,徐蝉也表示出了应有的,但又没什么用的关切。
斜了一眼毕摩,徐蝉重新看向天上白色蜣螂虫的虚影。
全身的阴气,正在不断调动著,抗衡著血湖之下,不断入侵的咒文轮盘。
阴气消耗得很快。
但是补充得也很快。
血湖內蕴含的怨念,煞气,不断地被徐蝉吸收,转化为纯净的阴气,又用来对抗血湖內涌动的咒文轮盘。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吱吱!
半空中蜣螂虫张牙舞爪地挥动著,两只巨大的复眼死死盯著徐蝉。
血湖內。
波涛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