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漩涡越出水面,如同无数只触手,將血湖上一切活物向下拉扯。
第一个受害的,是毕摩。
仅仅数秒,这位蛮族青年的脑袋就沉入了湖面之下,湖面上,只剩下那顶毛茸茸的,用头髮製成的黑色斗笠,以及咕嚕咕嚕的水泡。
在毕摩被血湖吞噬之后,更多的漩涡从血湖深处涌现。
无数条由咒轮构成的触手,攀上了徐蝉的小腿,大腿,手臂,以及脖颈,试图想要將徐蝉也一起拉扯沉入水面。
但是,毫无效果。
血湖的力量越强,煞气越浓,徐蝉的阴气回復速度便越快。
吱吱。
虫鸣声中,带著些许疑惑不安。
面对徐蝉这样诡异的机制粪怪,上空的白色蜣螂虫也感到无比的困惑。
“你在害怕。”
徐蝉咧开嘴角。
吱吱!吱吱!
这一次,蜣螂虫的虫鸣,是完全的愤怒!
自虫体的虚影之中,惨白色的气流向著血湖灌注。
外来的力量,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徐蝉立刻向下沉了一大截。
“你就这么想要將我镇压在血湖之下?”
黑色的血泪不断垂落,在徐蝉的眼角向下画出两道泪痕,无比邪异。
这是身体开始透支的反应。
无止境地消耗吸收阴气,对於徐蝉的肉体也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这种程度的封印,可镇压不了我多久。”
徐蝉肆意地笑著,继续挑衅著邪祟。
吱吱!
蜣螂虫两只巨大的复眼疯狂蠕动,惨白色的气流加大了剂量,融入血湖之中。
湖水没过了徐蝉的胸口。
很好。
对。
就是这样。
你在这里投入的力量越多,接下来,我才能真正把你也拉扯下来。
徐蝉连同眼白瞳孔一片漆黑的双眼,注视著上空蜣螂虫的虚影。
“叔叔马上就会回来,找你的。”
……
……
由血字经书构筑的黑夜,有明月高悬,有星星点缀,但比起现实中的星月光芒更加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