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杀死阿芝的,是这些外人。认清楚,谁是你的敌人。”
“是他!是他们!”
毕摩的表情逐渐癲狂,恶狠狠地看向徐蝉,“你休想骗我!”
“你又再说些什么?”
徐蝉耸耸肩,一脸无奈地看著正在对著空气嘰哩哇啦说著些什么的毕摩。
说著土话的毕摩,语言不通,无法正常交流,徐蝉也並不指望用语言去让毕摩理解。
在黑红相间的辫子束缚中,徐蝉又指了指天上,隨后双手又做了个有些滑稽的拜拜的姿势。
它欺骗了你,给了你一个无法做到的承诺,利用你做事。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就这么相信它吗?
看著徐蝉的动作,毕摩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呆滯。
毕祖温厚的声音,再次在毕摩耳边响起,“不要被他干扰,他想祸乱你的心智!”
“闭嘴!”
“你忘了自己曾经接受的训练?听从自己內心的声音……”
“闭嘴!闭嘴!”
毕摩咬牙切齿地看向一脸慈爱的祖师灵,“为什么我们財物被劫掠的时候,你没有出现!”
“村子被毁掉的时候,你没有出现!”
面对毕摩的质问,祖师灵张口结舌,面目扭曲。
“为什么家人被屠杀的时候,你没有出现!”
“为什么阿芝死的时候,你没有出现!”
“你明明应该知道,我只剩下妹妹了!”
祖师灵的身影,如同泡沫般消散。
“哈哈,哈哈哈哈哈!骗子!都是骗子!”
毕摩摇头晃脑著抽搐著,手脚如同羊癲疯一般,抖个不停。
吱吱!吱吱!吱吱!
虫鸣声中,除了恼羞成怒的意味,还带著不少疑惑。
徐蝉的灵感,能够感应到,蜣螂虫正在利用虫鸣,非常努力地试图控制毕摩的念头。
只是毕摩正在努力的排斥著邪祟的干涉。
徐蝉看向半空。
虫鸣声是从半空中传来的,不过,那大概也只是蜣螂虫的偽装,蜣螂虫的灵体,应该不在那里。
“毫无疑问,你的力量强大。”
“但是,你不懂人心。”
“人性,本就多疑,猜忌。”
“只需要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就能將所有的信任,一同崩坏。”
隨著徐蝉对於蜣螂虫戏謔的调侃,毕摩的癲狂的肢体,逐渐恢復平静。
双膝跪地,毕摩直愣愣地看著血湖中心的血字经书,对於虫鸣声的操控再无反应。
吱吱!吱吱!
空中虫鸣依旧。
只是此时,虫鸣不再是施展法术的工具,更像是对著徐蝉咒骂。
毕摩捡起血经,低声喃喃自语,“我不信。我不信他。我也不信你。不信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