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长剑从帘幕之后,穿透了正在吹奏牛角的老太婆。
帘幕被掀起,身材高大的青年从容抽出刺入老太婆胸膛的窄刃薄剑,隨后,精准无比,遥遥看向藏身在观景台角落中的徐蝉,小花。
“果然骗不了你们上台。”
青年似自言自语般低语,挽了个剑花,將剑尖沾染的些许猩红震开。
“可惜,白费了仪式的布置。”
被青年的冰冷视线一扫而过,韩杉有些讶异,“江无涯!?”
小花扭头看向韩杉,“你熟人?”
江无涯轻蔑地眼神,著实令小花有些火大。
“他是平波会的十名堂主之一。这艘玲瓏舫,也是江无涯负责运营。我们之前打过不少交道。可是,为什么他会————”
韩杉不自觉皱紧了眉头。
一个是平波会的帮派头目,一个是漕河关津巡检,平日里韩杉与他打交道的时候,憋了不少气。
徐蝉:“灵媒。他被邪祟选中了。”
小花摩拳擦掌,“嘖。区区一个帮派混混————”
皮姐伸出手,拦了拦有些上头的小花,“別大意。这么短的时间內,这个人能成为灵媒,说明他和邪祟的適应度很高。”
徐蝉嘆了口气,“花哥,这傢伙摆明了就是在故意引我们过去。整艘船都在他的控制下,除了斗鹿仪式,他指不定还在戏台设下了什么陷阱。
戏台之上。
隨著帮兵老太婆咽气,牛角声停歇。
两名踮著脚的巫师浑身抽搐著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失去了所有束缚和控制,瞎子和脚夫踏出了结界,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了距离最近的青年。
吼!
“別吵。”
江无涯的剑尖划过瞎子的脖颈,一剑梟首,紧接著,向左绕了个身位,出现在脚夫身后,一掌按下。
右手一触即收,如同杂耍戏法般,便有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拿捏在江无涯手中。
在斗鹿仪式加持下,浑身膨胀的脚夫瞬间乾瘪下去,失去了所有力道,跟蹌几步摔下戏台。
“好!杀得漂亮!”
观景台內,眼见得危机解除,气氛瞬间轻鬆起来。
有宾客拍手叫好,也有人上前詰难。
“江堂主,今晚闹出这种乱子,平波会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对!给个说法!”
“否则你这玲瓏舫,別想再开下去了!”
观景台末席。
清瘦老头搂著舞女,有趣地看向一脸虚汗的黑胖子,“小哥,你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啊。这花船上非富即贵,就算临时出了差错,也肯定有应急预案。”
“这鬼地方,我是半点都不想待了。”
黑胖子双手撑桌,起身就走。
进这玲瓏舫,是为了混熟圈子,寻找赚钱的机会。
但有命赚钱,还要有命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