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看著在人海中若隱若现的江无涯,还是没有勇气射出第二支袖箭。
万一又射中哪位贵宾,自己的善功,实在是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听到徐蝉的疑问,小花有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以为他和我们一样守规矩?他是邪祟的灵媒!”
徐蝉身后,素素揣著手,漫不经心地补充道,“除了咱们靖夜司的善功,三宗百门也
各自讲究阴德,承负,报应,气运,因果。”
“只是对比起来,咱们靖夜司的善功会有清晰的数目,生效也会更快。”
“虽然三宗百门的约束弱一些,但总归是也为了维护人间秩序而设立的规矩。”
“毕竟,愿意守规矩的,维护人间安寧的,才是正神法主。”
“不愿受规矩的,便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祟。”
小花忍不住回头看了素素一眼,“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给徐蝉讲课?”
“那咋了,天塌了也是你们顶著,跟我无关。”
“大不了我就跳河跑路,反正也死不了。
很有道理,懟的小花说不出话。
总不能让一个医疗人员上前战斗吧?
素素打了个哈欠,到了晚上,不自觉就有些犯困,“对了,就算是邪祟,杀死大乾朝正式官员,也会有反噬,只是不会像我们这么严重。”
“那韩杉呢?”
徐蝉看向被江无涯钉在地上的韩巡检。
小花嗤笑一声,“他一个从九品的小官,就算邪祟的灵媒把他杀了,最多也就是吐吐血就完事了。更何况,江无涯也只是把他钉在地上,没要他性命。”
“你们有这个讲课的心思,倒是帮忙想想,那些富商贵人们要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贵宾军团在活尸的胁迫下,逐渐逼近。
徐蝉没有一点放在心上,只是默默咀嚼著素素的讲课內容。
靖夜司的善功清零,厄运机制来得很快,但是相对应的,更接近大乾朝本身的体系,权力更大,监察三宗百门,同时夜啼郎无需信仰神灵,也拥有足以和邪祟对抗的封印物。
而三宗百门自身,权限少,束缚也少,但是其中的术士灵媒,想要对抗邪祟,就只能藉助神的力量。
这样想想,还是靖夜司好点。
就算有善功约束,还是有像马一禾这种提前安排后手的大恶人。
以及小花这样打擦边球的类型。
善功的存在,总的来说,也只是保住夜啼郎品行的最下限。
还有一点更重要的。
是否接受规矩束缚的选择权,来自於力量本身。
寻常的术士灵媒,自身的能量等级,无法达到拥有选择权的標准,因此只能託庇於三宗百门,靖夜司,乃至於邪祟,在此基础之中被动选择。
本质上,只有强大到足以称为神,以及邪祟的灵,才能真正获得自主权力。
愿意守规矩的,是正神法主。不愿受规矩的,是邪祟。
那自己呢?
自己所修行的棺自在功法,本身也是异类。
当自己以人类之身,达到相当於邪祟同等力量的程度,是否也会自动获得这项选择权。
选择是否接受善功体系?或者游离在体系之外?
咦!?
正思忖间,徐蝉猛地看向船舱下方。
蜣螂虫的咒毒气息,突然明显高亮,暴露恶灵位置!
同时,还有,某种诡异的阴气流动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