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的开怀,杏眼弯成一道月牙,更显出从前的灵动狡黠来。
陆让心头一跳,不敢再看,忙转开视线,突然对脚下的黄沙生出许多兴趣。
又听兰舟吩咐道:“陆首席,多多发挥你冰灵根的妙用,快凝些冰块来降降暑气。”
于是那缕悸动顷刻间被吹散了,陆让按住额角跳动的青筋,咬牙道:“我修习多年,不是为了给你当冰块用的。”
兰舟笑嘻嘻:“几个冰块而已,能耗多少气力?你就当可怜可怜左素罢,捱得如此辛苦。”
左素也附和:“是呀是呀。”
陆让冷哼一声。须臾,几团拳头大的冰块,自空中凝出,飞到两人面前。
左素凑近,凉意铺面而来,顿觉神清气爽,他喃喃道:“冰灵根真是好用啊。”
兰舟也伸出手去触碰那冰块。
左素有种直觉,兰舟与陆让在那藤笼出来后,他俩之间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改变。
他说不上具体的,只是进藤笼前这两位还打得要死要活的,出来之后莫名其妙缓和许多。
就像一层横亘其间的坚冰,一下融化。
但这话题太过私隐,他没问,瞧着兰舟笑意酣畅,他小心措辞,谨慎道:“阿舟,你不是一直很想拿到那把剑吗?怎么……”
怎么又把白露丢在沼泽中?
陆让没说话,一双耳朵却高高竖起——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顿时三人又安静下来,静得只有猎猎的风声。
兰舟久未回答,一双杏眼瞪着,瞧得左素心中惴惴——是不是问题太不合适宜?
就在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思考说些什么来补救气氛的时候,兰舟扑哧一声笑划破沉默:
“瞧你吓的。就是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
“是啊,没必要。”兰舟收回左腿,换成右腿屈曲,“没必要搞这么沉重,没必要如此坚持,没必要挽留一把不心属我的剑。”
她盘着冰块,轻松道:“说来奇怪,一旦我冒出这种想法,念头立刻通达起来,彷佛挣脱樊笼,得见天光一般。”
连陆让捆她的事情都不想计较,甚至丹田内久久凝滞的修为,也出现松动迹象。
兰舟捂住腹部,漫不经心想。
“哦。”左素似懂非懂点头。
陆让也沉默,这样轻松惬意的兰舟,给他陌生的感觉,彷佛对她来说一切都不重要,一切都可抛下,他有些心烦意乱,只好催促道:“时候差不多了,出发吧。”
几人再行半个时辰,越过漫漫的沙漠,终于抵达剑冢出口。
古朴的大门矗立。
兰舟打量腕上缚灵索,眼睛转了几转,忽道:“哎呀,大比还有两个时辰就开始啦!时间太紧张,不若我们仨先去擂台,晚些再随你去见长老。”
陆让面无表情:“然后先将缚灵索收回是吧?”
兰舟点头如蒜捣:“自然,自然。”
“想的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