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术览书,大惊又急,返回报告给金熙宗完颜亶。
适刘豫遣使者至金朝,请立刘麟为太子,并乞师南侵。
金熙宗皇帝完颜亶因与金兀术定谋,伪称济师,长驱到汴。
将抵城下,先遣人召刘麟议事。
刘麟至军,金兀术即指挥骑士将刘麟擒住,随即率轻骑驰入汴城。
刘豫尚率领士兵习射讲武殿,金兀术已突入东华门,下马呼刘豫。
刘豫出殿相见,被金兀术扯至宣德门,喝令左右人将他拥出,囚住金明池。
翌日,金兀术集百官宣诏废刘豫,改置行台尚书省,命张孝纯权行台左丞相,胡沙虎为汴京留守,李俦为副,诸军悉令归农,听宫人出嫁,且纵铁骑数千围住伪宫,抄掠一空。
金国的挞懒亦率兵继至,刘豫向挞懒乞哀,挞懒责骂刘豫道:“昔赵氏少帝出京,百姓燃顶炼臂,号泣盈途,今汝被废,并无一人垂怜,汝试自想,可为汴京的主子吗?”
刘豫无词可对,只俯首涕泣罢了。
福已享尽,势已行尽。终究是汉奸走狗的下场。
金兀术遂逼刘豫家属徙居临潢。
岳飞闻金朝人已经中计,即约韩世忠同时上疏,请乘机北征。
哪知宋高宗皇帝此时已受着秦桧的蒙蔽,一意主和,还想什么北伐。
可巧王伦自金朝归南,入报宋高宗,谓金人许还梓宫及韦太后,且许归河南地。
宋高宗皇帝大喜道:“若金人能从朕所求,此外均无容计较哩。”
已甘心臣虏了。
越五日,宋高宗赵构复遣王伦至金奉迎梓宫,一面议还都临安。
张守上言道:“建康为六朝旧都,气象雄伟,可以北控中原,况有长江天堑,足以扞御强虏,陛下席未及暖,又拟南幸,百司六军,不免勤动,民力国用,共滋烦扰,不如就此少安,足系中原民望”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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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得志,宋高宗着迷,哪里还肯听信忠言?
当下宋高宗自建康启跸,还都临安。
首相赵鼎也受秦桧笼络,谓秦桧可大任,荐为右相。
张守见朝局愈非,力求去职,竟出知婺州。
秦桧居然得任尚书右仆射,兼枢密院使,吏部侍郎晏敦复道:“奸人入相,恢复无望了。”
朝士尚谓敦复失言,不料秦桧一入相,竟将和议二字老老实实地抬了出来。
赵鼎初时曾说秦桧奸邪,后来秦桧入枢密,唯赵鼎言是从,赵鼎遂深信不疑,极力举荐。
秦桧既与赵鼎并肩,遂改了面目,与赵鼎龃龉。
既而王伦偕金使南来,宋高宗命吏部侍郎魏矼馆待金使,魏矼见秦桧,极言敌情狡狯,不宜轻信。
秦桧语道:“公以智料敌,桧以诚待敌。”
魏矼冷笑道:“但恐敌不以诚待相公,奈何?”
秦桧恨他切直,竟而改命吴表臣为馆伴,导金使至临安,入见宋高宗,备述金愿修好,归还河南、陕西。
宋高宗大悦,慰劳甚殷。
及金国来使已退,召谕群臣道:“先帝梓宫果有还期,稍迟尚属不妨。唯母后春秋已高,朕急欲迎归,所以不惮屈己,期得速和。”
廷臣多以和议为非,宋高宗不觉动怒,赵鼎进奏道:“陛下与金人,所谓君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欲屈己讲和,无非为梓宫及母后起见,唯群臣愤懑情词,亦由爱君所致,不可为罪。陛下如将此意明谕,自可少息众议了。”
宋高宗皇帝乃从赵鼎所言,剀切下谕,廷臣才无异词。
但赵鼎意是不愿主和,参知政事刘大中亦与赵鼎同意。
秦桧欲排挤他们二人,特荐萧振为侍御史,令他弹劾刘大中,宋高宗竟将刘大中免职。
赵鼎语同僚道:“振意并不在大中,但借大中开手呢。”
萧振闻赵鼎言,亦语人道:“赵丞相可谓知几,不待论劾,便自审去就,岂非一智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