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
什么任务,什么气运之子,在刚才那一瞬间,全都灰飞烟灭。
她怎么能接近这样一个疯子?
巨大的后怕如冰水,瞬间淹没了她,让她牙齿都开始打颤。
下意识地抓住身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想扑进他的怀里,可是又害怕这个比她强壮的身躯。
这时,那个被踹开的男人,半张脸戴著银色面具,摇晃著又站了起来。
药力在他体內疯狂燃烧,每一寸肌肤都渴望著触碰。
理智的堤坝正在被欲望的洪流衝垮。
噁心。
杀意和欲望都达到了顶峰。
温喻白见林情被嚇成这样,心头也是火起。
面对扑来的男人,不再留情。
他狠狠地揍了一顿,卸了这个男人的手臂,拳头重重砸在他的腹部。
月无痕痛得蜷缩起来,但这也中和了一部分灼热的欲望,带来一瞬的清晰。
他拼著本能反抗,攻击却尽数被温喻白镇压。
身体的剧痛让他蜷缩防御,体內的邪火却让他渴望贴近那带来痛楚的源头。
这种极端的感觉在月无痕的身体里撕扯。
而在清醒的空隙,那张精致的、带著薄怒的脸,以一种残忍的方式,深深地刻在他眼里。
他要杀了他们。
温喻白见他终於不再动弹,只是缩著身子粗重喘息,才停了手。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將受惊的林清灯半扶半抱起来。
“林情姑娘,我们走。”
林清灯这会已经好了许多,路过月无痕的时候,还踹了一脚。
只是手依然紧紧抓著温喻白的衣袖。
她本来计划是,救下中药的月无痕,用细心的照顾让他慢慢接受她。
却没想到刚一靠近,就被他掐住脖子,凶狠的眼神看不出一点犹豫,甚至都没让她开口说一个字。
他是真的想要她死。
温喻白扶著惊魂未定的林清灯,走出巷子,便看到云昭庭正从不远处拱桥上走来。
云昭庭换了一身更为挺阔的湛青色长衫,手中提著与他周身气质不符的狗狗灯。
正是温喻白目光停留过片刻的那盏。
他本是恰好路过,便顺手买了回来,今日是上元节,赠送友人礼物也是合理的。
然而,云昭庭的目光触及到桥下的景象时,眼中的笑意瞬间冻结、消散。
他看见温喻白正亲密地扶著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形娇小,似乎极度依赖地靠在温喻白身侧,一只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