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充满凉意。
温喻白用毛巾拢住头髮擦拭,快步走回房间,並且掩上了门。
头髮还未乾,丝丝缕缕贴著颈侧,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麻烦。
早知道就不该贪这清爽,在晚上把头也一起洗了。
他走到炭盆边,盆中炭烧得正红,暖意升起。
温喻白低头擦拭著濡湿的发梢。
窗外,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立在院中的树下。
那人戴著半张银色面具,泛著冷光。
自那夜一別后,交织著痛和奇异感觉的记忆,连同那双格外清冽的眼睛,反覆折磨著月无痕。
下药之人早已被他处理乾净。
至於那个有胆子对自己动手的,也让他查到了落脚处。
真是巧,竟然在棲霞云家。
上次来,他是为父母报仇,那今夜来,就彻底了结那份耻辱。
月无痕瞬间侵入房中,带著凛冽杀意,直取温喻白要害。
温喻白早在他推门而入时,就反应过来,剑刃擦著衣袖而过。
两人在狭小的房內交手。
灯火明灭不定。
月无痕越打越惊讶。
他早知道这人会武,却没想到身手如此利落,招式看似简单,却又精妙无比。
竟不像他见过的任意一派武学。
一时半会,还真打不过他。
不过没关係,他阴。
他月无痕从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也从没想过跟人堂堂正正对决。
暗器毒药下三滥的招数什么都来的。
远处隱约传来云家巡夜护卫的脚步声。
月无痕眼神一冷,盯著温喻白躲开的动作,又是几枚细如牛毛的暗器无声射出。
温喻白险些被偷袭到,但这一下闪避,终究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月无痕抓住机会,手中淬毒的短刃已抵上温喻白的咽喉。
只需要轻轻一划,便能了结这个可恶的男人。
他的目光,顺著刃锋,落了下去。
灯火昏黄,映著那张因打斗而微微泛红的脸。
几缕未乾的湿发,贴著颈侧和锁骨。
水珠顺著发尾滑落,没入敞开的衣领口。
那双眼眸,清晰无比,没有恐惧,只有疑惑和不解。
“你是谁?”
月无痕的动作,顿住了。
这样死去,也太便宜他了。
月无痕瞬间做出决断,手腕一翻,迅速封住温喻白几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