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將无法动弹的温喻白打横抱起。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温喻白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是沉重冰冷的触感。
“咔嚓咔嚓。”
金属的摩擦声隨著他无意识的挣动响起。
瞳孔骤缩。
他看到手腕和脚踝上,扣著镣銬,而另一端嵌入身后的墙壁。
一股莫名的厌恶感涌上心头。
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模糊的湖面。
仿佛在曾经的某个世界,自己也被这样对待过。
月无痕看著他骤然紧绷的身体,和神游天外的模样。
心中更加不悦。
这种时候,居然还能走神?
他漫不经心地,將手中那根铁钎,靠近一个冰冷的铁鉤。
两者相触,发出“滋啦”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动。
这声响拉回了温喻白的注意力。
温喻白抬起眼,视线扫过刑具,移到月无痕戴著面具的脸上。
“你是?”
可以看出,面具以外的皮肤冷白,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常年不见光。
月无痕没有回答,反而细细地打量温喻白。
该从哪里开始呢?
是这双清冽的眼,不知所畏的嘴,还是冒犯他的手。
他的目光定格在温喻白的脸上。
火光跳跃,勾勒出青年清晰的轮廓。
明明是这样的处境,还能保持这么平静。
尤其是那双眼,月无痕见过许多濒死的眼神。
恐惧、哀求、疯狂、怨恨……唯独没有这样,平静得近乎漠然。
他不喜欢。
就在这时,温喻白开口了。
“月影楼楼主,月无痕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杀气骤然凝结。
月无痕眯起了眼,面具遮挡了他大半神情,却遮不住周身的寒意。
月影楼本就是隱於暗处的杀手组织,楼主之名更是不为江湖所知。
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对方的反应,温喻白彻底死心了。
好好好,临渊城那个被他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的登徒子,真是男主之一。
他的视线又落回月无痕手中烧红的铁钎,忍不住抿唇。
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