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不爱看烟花……干什么……谁要跟你一起看烟花……”
“姜哥一起!”路嘲风冲姜滚晁使了个眼色。
姜滚晁立刻配合架住连奇的另一只手,两人直接跟绑架似的把人拖走了。
这边,宁九燃三人走出赛场,冷风吹得宁九燃清醒了些,撑出了几分力气:“那个……得打个车……”
“车”字还没说完,一辆加长版的高配空轨车就停在他们三人面前,缓缓打开门。
“这……”宁九燃眯起眼。
这车不仅贵还是限量款,空轨的通行证也极其难办,是什么大人物吗?
“上车吧。”旁边的辰刻出声,扶着她坐进车里,见宁九燃一脸茫然,补充了句,“我家在请神城开了律所,这是我的车,我刚发通讯让他们开来的。”
宁九燃被他扶着靠在车内的躺座上,声音微弱但忍不住调侃:“辰少,干我们这行肯定耽误你家开拓事业版图了……我哪天不想干了去给你家当保镖好了,赚的肯定比当提灯人多……”
辰刻让林珰珰坐在她身边照料,回了句:“你先保护好自己吧。”
说完转身到自己的座位上,突然像看见了什么,俯身过来说:“外面有记者在拍我们,你们先回吧,我去处理一下。”
“没事。”宁九燃开口阻止,“让他们拍。”
她现在这状态没法回伪神教拿血池水,而请神城对信息流动的监测严密,她也没法传讯联系暗沼。
宁九燃透过车窗,瞥向远处若隐若现的闪光灯。
这倒是刚好能帮我把消息传过去了。只是不知道——
她嗓眼一甜,眼前开始发黑。
——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个暗沼滚过来。
“九燃姐姐,九燃姐……这是什么!”林珰珰本想把宁九燃的外衣拉链拉下方便她呼吸,刚拉开一点,诡异的金色裂纹赫然入目。
“我……”宁九燃抬手想去挡自己的脖颈,又觉得没用,便伸手想去宽慰林珰珰,话还没出口,就觉得嗓间一热,温热的腥味涌了出来,当即连呛带呕溅了一身。
她的思维一阵阵混沌,耳畔充斥着心脏的狂跳。
强行压制下,金色裂纹居然还是蔓延到脖颈了吗?
先腕间,再脖颈……如果到脚踝的话,最多就只能再撑七个小时。要是伪神教那边过不来,我就只能回血池水再躺几年了。
是我变弱了吗?还是低估了掩神丹的反噬?
这把怎么看起来好像玩脱了……
金色裂纹蔓延到这种程度,五感会随之变弱,宁九燃感觉自己被一双颤抖的手扶着,隐隐约约能听到林珰珰带着哭腔的喊声还有辰刻的声音。
“九燃姐姐!”
“这怎么回事?我们去医院吧!快点开过去吧!”
“九燃!宁九燃!”
“不……咳咳咳……不去……”宁九燃用最后一丝气力艰难地挤出声音,“回宿舍。”
按照正常的梦境规律,一个人大概率是不会在做梦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更不会梦到认知之外的事物的。
但是宁九燃这段时间的梦早就跟正常背道而驰,所以当她意识到自己梦见伪神教主教尤里乌的时候,竟还觉得终于做了个可以理解的梦。
然而她马上就无法理解了——因为她梦见的尤里乌不是伪神教主教,或者说,还不是伪神教主教。
在梦里,宁九燃站在伪神教主殿的高台上,底下有数不清的伪神教徒尸体,还有些教徒瑟瑟缩缩地匍匐着。
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位跪在地上的少年格外扎眼。
白色的教徒长袍已破损得不成样子,血污浸透,甚至还有不少脚印,身上的伤口血肉模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而虚弱。
宁九燃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尤里乌,直到她对视上那双异瞳。
尤里乌跪着,却没有垂下头,是全场唯一一个抬头直视她的人——那双狂热与冷漠并存的眼睛,压抑着闪动的暗流。
和现在的他一模一样。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宁九燃想环顾一下,但却动不了,只能顺着固定的视线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