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陈随远,别走。」我泣不成声地哀求,「别不管我,别把我丢在这,求求你,带我一起离开吧。」
他打量着我,半晌弯下腰,捏起我的脸:「你说什么,许心?」
「我说求求你,你带我走,我会心甘情愿向你下跪。」
说罢,我真的换了一个跪姿。
而今天,是第二十九天。陈随远的眼睑微不可查地抽动着,他看着我,说不上是开心还
是难过。
倏尔,他脱下西装外套,包裹着我把我抱了出去。
晚上的酒店套房里,陈随远在阳台抽着烟。
他一口一口,呛得开始咳嗽,还是不停地往嘴里送。
我披着新换的衣服走出来,站在他身后。
陈随远转过身,蓦地开口:「跪下。」
我一愣,旋即乖顺地跪下,直勾勾地盯着他。
陈随远也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越笑越大声,仿佛得到了自
己想要的,又仿佛失去了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许心?为什么不再多坚持两天?」他走到我
面前,狠狠地抓住我头发,迫使我抬起头看着他,自己的眼眶
却开始泛起不合时宜的红色,「为什么,明明熬过三十天,你
就自由了,为什么偏不?你就那么贱,那么喜欢跪着吗?」
错,因为,这笔交易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是假的。
陈随远想要的,不是北面称臣的奴仆,而是一个永远坚韧,永
远新生的女人。
所以他用三十日做幌子,他就是要给我希望,给我信念,好让
我挺过去,让他不断地重复着征服的过程,获得掌控的快感。而即便这三十天过去了,他也根本不打算放过我。
他会告诉我,狩猎才刚刚开始。
那一刻的绝望,才更容易让我真正地屈服。
而那之后,他会如何继续戏耍我玩弄我,一切不得而知。
也许最后,我被他操控,像小敏一样予取予求,再惨遭抛弃,
从此生命黯淡无光。
于我,是一生,于他,不过是一场游戏一个轮回。
我低着头,享受着他的嘶吼,他的暴怒。
良久,他似乎猜出些什么,他捏起我的脸,狠狠收紧:「别以
为你装成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不要忘了我们的交易,你若堕
入这深渊,我自然也不会就此收手。」
「好啊,我愿意。」我冲他笑着,「我甘之如饴。」
剩下的在里昂的时间,陈随远甚少再同我说话,也没再做过什
么。
第二天晚上,飞机降落,三十天,便结束了。
陈随远明显很疲惫,他像是完全失去曾经对我的兴奋和掌控
感,明明我如他所愿,他却反倒像是最大的输家。直到车停到我家楼下,陈随远终于开口,却还是那句话:「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