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他看着落日的余晖,像是预感到什么,突然拉住我的
手:「许心,或许你有想过,我们换一种方式相处吗?」
「什么方式?」我笑着看向他,眼底尽是蔑然,「做你的情
人,像小敏那样,也可以一起去公园,去音乐厅,去约会?然
后有一天你倦了,一脚把我踢开?」
「不会有那一天。」他脱口而出。
话逸出唇梢,陈随远便知自己错了,自己急了。
他输了,他开始说不经脑子的话,只因害怕受到拒绝。
「那余蓓呢,她怎么办?」我问。
「她不会管这些事情。」
「所以,」我转而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笑得愤恼,「你和小敏
说是因为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分手,也是在骗她。你不过就是单
纯地厌了,想要换下一个,所以将她一脚踢开,毫无心理负担地把她抛弃。」
陈随远任凭我抓着,他看向我,竟是有几分真情:「许心,你是个理性的人,你其实一直都知道,许敏的死,是她的选择,并不是我的责任。我就算有罪,唯一的罪,就是威胁了你,强迫了你。可那又怎么样呢,你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我也没有抛弃你。我们现在这样很好,如果你愿意,以后还会更好。」
「没有以后了,陈随远,我们不会再以后了。」说罢,我转身离去。
他还想抓我,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抓到。
回到家,我立刻开上车,一出门就上了高架,往出城的地方疾驰而去。
我的车在高速上奔得飞快,我知道,手机的定位系统里,陈随远设置了预警。我一旦超出一个范围,他那边便会立刻响起警报。
果不其然,我离边界线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时候,就接到了陈随远的电话。
「你要去哪,许心,你想逃?」他怒不可遏。
「对,我想逃。」而这一次,我大大方方地承认,「我要离开这里,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陈随远,我恨你,永远都恨你,我
怎么会愿意与你扯上丝毫瓜葛。」
「许心,你想想你身边的人,你以为你能走到哪去?」陈随远一如既往地笑着,只是这一次,不再那么轻佻,哪怕他竭力遮掩,依旧难掩恐惧和紧张。
「那是你的事情,你不用告诉我,也不用威胁我。打完这通电话,我会扔掉手机,你再也找不到我。如果你再伤害我的亲人,自然会有法律制裁你。」
他急了,迅速地换了个方式:「回来,许心,你回来。」
他甚至有几分哀求,「你想怎么样,你想要什么,你可以说。如果你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好,我们也可以改变。好不好,想想那近三十天的苦,你是白吃的吗?」
当然不是。
没有前二十八天,我怎么能让陈随远在我身上得到征服一个如此坚韧的女人的快乐?
那种快乐越难得越强烈,之后我向他跪下时,他才越痛苦越纠结。
也只有那些日子我过得足够难熬,他才会足够舍不得我,足够放不了手,想尽一切方法,要再尝一次迫使我屈服的美妙。
而我,也只有这样,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为小敏报仇。「来不及了,陈随远,你的示好太晚了。」我决绝道,「倘若
小敏刚刚出事的时候,你和她道歉。倘若后来的这一切都没有
发生,我们都犯不着走上今天这条路。」
「你回来,许心,有什么话我们当面好好说。我不信,我不信
你舍得离开。你需要我,你也需要我不是吗?」
「是吗?」我冷笑着,「你以为,我到底为什么和梁安离
婚?」
电话那头静默了,我感受到一种黔驴技穷的绝望。
「因为,我想操控他。为了不伤害他,我只能和他分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