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求你了陈随远,人命关天的事儿,帮帮我,你帮帮
我。」我没有时间和他纠缠,死死抓着他的袖子。
「许心,我让你考虑的那笔交易……」
「我同意,我同意。」我不住地点着头,「快,求求你,快些
送我妈去医院。」
他看着我,没再多说,快步向我妈走去。
所幸,陈随远车上有常备的药物,继而,他把我妈送进了安排好的医院。
病房外等候的时候,我抹了把脸,仰着头靠在椅背上:
「陈随远,你真是害人不浅。你以为你只是玩玩小敏罢了,可结果呢,那是一条人命。而就在刚刚,我们家差点还要给你赔上第二条。」
「你真觉得,许敏的死都是我的错?」不想,他突然反问我,「两厢情愿的关系,我们都享受过,快乐过,谁都有说结束的权利。可为什么,只要她死,一切就是我的错。」
「陈随远,」我咬着下嘴唇,「你真该下地狱。」
他没说什么,摇着头站起身,走了两步又折回,居高临下抬起我的头:「许心,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也不管你恨不恨我,甚至,你越恨我越好。总之,我只要你记住,你刚刚答应我的。」
「放心,我不会反悔。何况如今,连我妈都躺在这里,我还有什么反悔的资格。」
陈随远捏着我的脸,舍不得放开似的左右端详:「那就好。」
我妈在医院的期间,梁安来了好几次。
他还是一口一个妈地叫着,叫出了我妈这些日子难得的笑容。
趁她休息的时候,我把梁安拉出病房:「你看,」我掏出来那一大瓶收缴的安眠药,「我妈这趟来,速效救心丸都没带,唯独带了这个。」
梁安立刻明白了,他看看药又看看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当初不告诉咱妈,就是怕她太难过。小敏的事情大家都还没走出来,万一再添什么事儿……」
「我也是怕这个,所以……」我把药瓶塞他手里,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麻烦他,「梁安,这些天我真的谢谢你。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这么要求,但如果可以,就算是好人当到底,你帮我,照看点我妈。」
说着,我又从口袋里掏出我家钥匙,是当年本就属于他的那一枚。
「怎么了许心,出什么事了吗?」他不接,警惕地看着我。
「没事,就是开了春,演出比较多,我怕我忙的时候频繁出差,没空陪她。」我低着头,怕目光的对视暴露些什么,「家里的刀子什么,我都收起来了,但我还是担心。算我欠你的,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去陪陪我妈,行吗。」
梁安一把抓住我胳膊,按住我双肩:「别骗我,许心,到底怎么了,你最近很不对劲,你遇到事儿了,对不对?」
思忖良久,我抬起头,捧起他的脸:「对,梁安,对,我是遇到事儿了。你别问,我也不会说,从明天起你往后数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你联系不上我,就报警,不要自己来处理这件
事。」
「为什么不现在就报警?」
「没用的,定不了罪的,我试过了。」我苦笑。
梁安张张嘴,最后把话憋了回去,换成一个此刻我最想听到的
答复:「好。」
这是我们的默契,朋友也好,过期的夫妇也罢,我真的很感谢
他,相信我的判断和选择。
翌日一早,陈随远的黑色卡宴如约定,准时停在了我家楼下。
「准备好了吗,许心。」今天难得是他亲自开车,也顺便,亲
自帮我系上副驾驶的安全带。
与此同时,他露出藏在手心里翻着银光的金属环——那是一副
手铐。
「啪嗒」一声,我被他锁在车上。
满意地看着我被禁锢于一隅,他甚至假模假样掏出一块帕子,
塞入手铐内圈,护住我手腕不被锋利的金属边框磨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