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陈随远做得顺理成章,与我准备好,或未准备好,全无
瓜葛。
路上,我微侧着头,看窗外疾驰而过的萧瑟景色。蓦地说了一句:「陈随远,能不能求你件事情。我不知道接下
来会发生什么,但如果可以,能不能答应我,不要我碰我。」
我已经学会了和他交流的方式,放低姿态,亮明底线,给彼此
转圜的空间,「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即便是摧毁一个人的身
体,也无法转移他的意志。你享受的,绝对不是伤害我身体的
过程。」
「碰你,怎么样算是碰你?」他蔑然地继续开着车,看也不多
看我一眼,「如果你想的话,我甚至可以保证,我们连肢体接
触都不会有。除非……」
我看向他。
「除非你求我。」
这是一句诅咒,也是一句警告。
只是当时,我不以为然。
庄园中,陈随远收走我的一切。
「你有什么期待的吗?」他饶有趣味地围着我打转,像是观察
刚刚捉进笼子的鸟,「这些日子,你有幻想过,有憧憬过,我
可能对待你的方式吗?或者说,你希望我对你做什么?」
「我什么也不期待。」想了想,我把那句「期待你死」给咽了
下去。
「好,那我们开始吧。」他说。
说不恐惧是假的,说心如死水也是假的。
就算不愿意,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时日我对小敏的探索,让我慢慢地明白,我第一次去找陈随远时,在他身上感受的致命点是什么。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这种诱惑说不出来,却可以窥悟,只是,需要付出莫大的代价。
比如小敏,出让了自尊,出让了人格,继而断送掉生命。
这些代价我付不起,其中的一点点,我都付不起。
「别怕,我们会从简单的开始。对待许敏的那些都不会用在你身上,它们太俗了,能用来消遣,却不能用来获取真正的快乐。」他在我耳边说。
他微笑着,笑得我浑身发麻。
那句「你想怎么样」,我竟是问都懒得问了。
反正无论我问不问,他想施加于我的事情,都会一一实践。
陈随远把我引入一个房间,瞧上去普普通通,和这里任何一间华贵的客房没有任何区别,唯独不同的,是桌上摆了几样物品。
「说好了,我不碰你,你自己来。」他指着那些东西,「需要我给你介绍吗?不过,你这么聪明,我猜你应该已经明白了。」
我后缩一步,咽了口唾沫。
陈随远品鉴着我神色的变化,验证我的猜想:「眼罩、耳塞、镣铐,都是些最稀松平常的东西,无非是夺走你的视觉和听觉,限制你不伤害自己。这个房间很漂亮,对吧,住在这里会很舒适。哦,我忘了,可惜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不会有人来这里,整个世界只剩下你。」
他太疯狂了,他比我想象得更不是人!
「让我猜猜,你能坚持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三天,你甚至不知道时间的概念,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你什么也没有,在这里,除了脆弱的自己,你什么也没有。」
「这是虐待。」我告诉他。
陈随远悠然的神色回应了我,他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