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愚蠢地反抗,拿起他准备的眼罩,亲自在后脑勺关上那道锁。
「你曾经,也是这么对小敏吗?」提到小敏的名字,我仍是心脏隐隐作痛。
「不会,她不需要,也不值得。」陈随远递给我下一样,「我说过,那是写在她基因里的本能,她天生就爱俯首称臣。」
我蓦地想起童年时小敏对影视剧中一些片段的反复观看,想起她用扎头发的橡皮圈套住自己的双手,还有她初次接吻时被咬破的嘴,种种如此,不过是我曾视而不见。或者说,我一早觉察端倪,却克制住自己不去深思。
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用耳塞将耳朵堵住,我已经不想再听他说
话,陈随远又在试图动摇我。
虽然我知道,即便是此刻充耳不闻,接下来的三十天,他也会
锲而不舍。
可他却偏偏要说,他把另一个耳塞攒在自己手心里:「许心,
你是不是总觉得,我一定要对许敏做些什么,控制她、囚禁
她、欺骗她,甚至是催眠她,才会让她心甘情愿如此?其实不
是,第一次,是她自己抽出我的腰带,塞进我的手里,她满脸
是渴望,是要求。」
「给我吧,另一个。」我伸出手。
他放进我的手心。
我不假思索地戴上。
我已经看不见他了,接下来,我也听不见他一句蛊惑人心的
话。
世界安静了下来。
起初,我开始思考。
过分的安静,让我越是不愿想什么,就偏偏不住地探索什么。我想起梁安曾说过:「不是每一种冲动的欲望都是病,是罪
孽。只不过,如果它有可能伤害到自己和别人,最好还是管控
一下。」
慢慢地,时间的流淌就被放缓了,每一秒都开始成为煎熬。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思考开始变成呐喊,再变成不住的
流汗,甚至哭泣。
恶魔却迟迟不来。
我很少再进食,也几乎难以入睡。
最后,我不知道我躺在哪里,也不知道白天黑夜。
直到在某一个时间点,突然,有什么东西碰到我耳畔。
触觉在这些时日变得分外敏锐,我失声惊叫起来,一只手探至
我耳旁,打开锁,取掉了一侧的耳塞。
「许心。」陈随远的声音,他冰冷而高傲,「求我,求我碰
你,求我抱你出去。」
我咬着唇,咬出满嘴腥味,狼狈地在他面前大汗淋漓,泣不成
声,失去所有的体面。
可我还是不愿意开口。
他倒数:「三,二,一。」说罢,他对我的抵抗甚为不满,将耳塞重新戴了回去。
一下子,我又回到了那种绝望。